谈既望眼睛都亮了,快步走出去两三步,顿了顿脚步又折返回来,掌心握住男人一根手指头,扯着程别肆一起走。
程别肆跟着他走过去,靠在栏杆边,看着谈既望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样凑近了去打量那些锁。
“肆哥你看这个,”他指着一把刻着两个名字的锁,中间还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2013年7月14日……”
程别肆看了眼:“这什么?”
“同心锁呗。”
谈既望:“就是小情侣一起弄的。”
他又扭头去看另一把锁,一路沿着栏杆走,一路看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地读那些刻在锁面上的名字和日期,有的他读不出来就自己瞎编一个发音,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程别肆也不纠正他,由着他编。
一路走到桥的另一头,谈既望看见那边有个摊子,专门在卖这种锁,兴致勃勃地冲过去,挑来挑去,买了把小银锁,朝摊主要了刻刀工具。
程别肆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沉默一瞬:“……你想挂?”
“想啊,来都来了,”谈既望理所当然地说着,在桥边蹲下去,一边拆刻刀工具一边道:“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以前上学的时候,陪着林向煜和他女朋友也去玩过这些,一生一世什么的,图个好寓意喽。”
程别肆没说话,给他挡住风。
谈既望已经开始刻了,程别肆见他动作小心,不会伤到手,挪开了目光,看向遥远的河面,水光粼粼,映着夜间的灯光。
这段时间沉默得让程别肆有些许不习惯,他不想猜谈既望会刻哪个前任、现任或者暧昧对象的名字,又或许这少爷只会刻他自己。
“林向煜和他女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嗯?”他突然开口,主动找话题聊,谈既望有点惊讶,懵懵地抬起脑袋:“他女朋友啊,毕业要留美国,方向不同,就分手了呗。”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程别肆:“那说明这锁也没什么用。”
“那不能这么说啊,肆哥。”谈既望觉得好笑,一边低头仔细刻字,一边口里念叨:“有些人,其实一辈子只要一瞬间就够了。”
“锁挂的是心意,又不是保质期。”
正说着,谈既望已经刻好了,他用钥匙把锁打开想往锁链上挂。夜色些许昏暗,字迹看不真切,程别肆只能瞧见他手中那把小银锁:“你刻的什么?”
“……”
谈既望觉得程别肆今天话莫名有点多,饶有兴致地故意当没听见,不告诉他,径直把那把锁挂上了,正想要扣住,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程别肆俯身,就着他的手看。
那把银锁上分别刻了三个字母——
tjw&cbs。
……是他们的名字。
程别肆心头微微一动。
【作者有话说】
甜最后这一段儿
可能是下一章入v,如果是下一章的话应该后天更,如果不是下一章就照常日更
尾戒
“近期, 新能源板块政策利好频出,多家头部企业宣布扩大产能布局。行业分析人士指出,随着技术路线逐渐清晰, 新能源赛道将迎来新一轮洗牌,具备核心技术优势的企业有望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车载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在车厢内流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腔调像一条无形的丝线,把谈既望的思绪从车窗外的街景里缓缓拽了回来。
谈既望靠在后座,半阖着眼睛,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打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灿灿的金色,睫毛末梢被照得近乎透明。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 是直接回西山,还是先去别的地方?”
“嗯?”谈既望回过神来,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像刚从一场浅眠里浮上来:“回西山吧,王叔。阿妈今天炖了汤,我答应了要回去喝的。”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平稳地驶过路口,拐上了通往西山的那条林荫道。
从法兰克福回来,估摸着已经快一周了。应谈维庸电话的承诺,谈既望这几天着实放了一场假,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玩了个彻底。
昨天和几个朋友喝了一宿, 白的红的混着来,吵吵闹闹好几个小时,搞得他现在还有点儿头疼。末了似乎随手拉了个小模特上楼睡觉, 还没做什么就意识全无。
就这样跟人睡了个素的。
被谈从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