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既望没搭理他。
男人见他不说话,似乎觉得他好欺负,又或者酒精让他丧失了基本的社交判断力,索性把手肘撑在桌上,朝着谈既望的方向倾过身去,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
“我听说你们亚洲人——尤其是你们那边的——都比较,嗯……好说话?”他比了一个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陪我一晚,我给你——”
“怎么哪个地方的白人都有这类品种?你们的劣质基因?”谈既望掀起眸,在男人脸上停了一瞬,嫌弃道:“你这种货色太次了,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谈既望笑道:“你丑,懂了吗?”
男人的脸在谈既望那句话落地的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凳子腿刮过木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what did you say?!”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中要害的恼羞成怒,伸出手就朝谈既望的衣领抓过来。
谈既望后仰,漫不经心抬起一条腿,预备将此人勾巴踹断,从此使他断子绝孙。
这时,一只手忽然钳住了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抻。
男人“嘶”地吸了一口气,整张脸因为疼痛拧成了一团,被钳制住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谈既望偏过头去:“肆哥?”
见程别肆站在他身边,谈既望挑了挑眉,把他的断子绝孙脚收回来,然后整个人像应激的猫一样,毫无预兆地往程别肆身后一缩。
两只手从后面攥住程别肆大衣腰处布料,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像告状一样把脑袋往程别肆肩窝里一埋,声音拖得又软又甜,委屈地撒娇:
“哥哥你看他——”
【作者有话说】
望咪望咪你可以说出那句话:你等着,我老公来了你就完蛋了!
张牙舞爪的一只虎咪
同心锁
程别肆的掌心稳稳钳着那只手腕,让那男人整条手臂都僵住了,像被铁箍锁住一样动弹不得。
“该死的!”男人疼得额角冒汗,试图甩开,程别肆却纹丝不动,他嘴里用英语连骂了好几句脏话,嗓音粗哑,在清吧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放开!你他妈——”
“说完了么?”程别肆音调平平,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后退的气势,眼底漫开一片冷意。
男人心头一颤,知道这是招惹到人家男朋友,不小心碰上硬茬了,语气讪讪:“早说有男朋友啊,我又不是……”
程别肆面无表情松了手,男人惯性使然,踉跄着往后跌了半步,撞上身后的高脚凳,差一点连人带凳摔倒在地,整只手还在颤抖着发麻。
调酒师僵在吧台后不敢说话。
程别肆没有再看他,只是侧过身,把身后那个缩得像只猫的谈既望拎了出来,顺手替他拢了拢大衣前襟,淡声问:“收拾过了,我们走?”
谈既望眼睛笑了,却垂着脑袋故意哼哼,装作委屈得要命的样子:“你都不知道他刚才怎么欺负我,他想抓我领子打我,可凶了。”
程别肆看了他几秒:“怎么了?”
“不够?”
那男人还在揉着青紫的手腕,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妈他手都快被那个男的拧断了!
谈既望看得心里直乐,拽拽程别肆的袖子,大方道:“哎呀,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算了。”
他这会儿倒装得像真受了欺负一样,抓着程别肆的手臂乖乖跟着他往外走。经过那个白种男人身边时,偏过头,朝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比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但看了一眼程别肆的背影,到底没敢再追上来,只站在原地骂骂咧咧了两句,转身把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
清吧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合拢,法兰克福十二月的冷风扑面而来,把刚才那点酒意和烟草气吹散得干干净净。
谈既望这才松开攥着程别肆手臂的爪子,缩着肩膀往程别肆身边凑了凑:“肆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六点多才结束呢。”
“提早走了。”程别肆偏头看了他一眼,拢住了谈既望的手,抓着放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难得开了句玩笑:“我要是不来,回头是不是该去警局捞你?”
谈既望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整个人都往程别肆身上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