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苦笑着闭了闭眼,撤开身子轻轻拍他后背:“乖,睡吧。”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呼吸绵长均匀,沉沉睡过去。
半夜。
客卧浴室。
月光透过磨砂玻璃。
司徒珩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冷水,直到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安安……”
他低低念了一声,带着化不开的爱意,和水声一起往下淌。
被人护着的东西
城南,柏悦酒店,总统套房。
白薇薇推门进来时,李晟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闲情逸致的转着手里的水晶杯。
他没看她。
白薇薇深吸一口气,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被厚地毯吞没。
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下一圈青灰,嘴角紧绷着,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你说事情严重,” 李晟终于开口,嗓音懒洋洋的,“严重到什么程度?”
白薇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掌心全是汗:“他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哪个全部?”
“白氏重组、踢掉二房、注销我的卡、冻结我父亲的暗线账户——” 白薇薇越说越急,声音变得尖锐,“他还查到了我往墨尔本打款的那个账户。李晟,那个账户你也有份。”
李晟转杯子的动作停了。
他抬眼看过来,浅褐色的眼睛干净得像玻璃珠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五官生得极好,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唇线柔和,笑起来温润如玉。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个家世好、教养好的富家公子。
但白薇薇知道,那层皮底下裹着的东西,比豺狼还毒。
“你慌了。” 李晟放下酒杯,身子往后靠进沙发,语调轻飘飘的,“白薇薇,你慌的时候说话特别多,这很糟糕。”
白薇薇咬住后槽牙:“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司徒珩现在明摆着要对白家二房动刀,你帮不帮?”
“帮你什么?”
李晟歪头看她,浅色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霓虹,带着点玩味。
“帮你跑路?帮你跟司徒珩硬碰硬?还是帮你把那个小傻子——”
“别提他。”白薇薇厉声打断。
李晟挑了下眉,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薇薇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在发抖。
“我需要你帮我稳住局面。至少拖住司徒珩三个月,让我把海外的资产转干净。三个月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身后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像猎手看到自以为聪明的猎物时,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轻蔑嘲讽。
“两不相欠?”
白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扣住,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撞在酒柜上,水晶杯摔碎,水溅了一地。
“李晟!”她尖叫出声。
男人把她摁在酒柜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按住一只蝶翼,看它在指间扑棱翅膀。
“白薇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李晟拇指按在她颈侧动脉上,感受着指腹下因恐惧而起的剧烈搏动。
“当年你爹设计司徒夫人那档子事,我手里有录音。你跟你爹商量怎么下药、怎么引司徒夫人上天台的全过程,一个字都没漏。”
白薇薇瞳孔骤缩,整张脸血色褪尽。
“你——”
“我什么?”
李晟松开手,退后一步,优雅从容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
“我留着,是因为你还有用。现在你跟我说两不相欠?”
白薇薇涨红了脸,后背抵着酒柜,碎玻璃硌着手肘,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忍着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从前以为这段合作关系里,她提供情报和美色,李晟提供地下势力。
现在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他拴着链子的狗。
“你想怎样?” 白薇薇压低声音,呼吸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急促。
李晟重新坐回沙发,翘起腿,水晶杯又转起来了。
“司徒珩把白祈安带回去了,对吧?”
白薇薇一愣。“……对。他现在对那个傻子好得要命,像换了个人。”
“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