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因疼痛而脸色发白的萧垚,又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和对方肩膀上那可怖的伤口,眉头困惑地蹙起,小声地、带着一丝疏离和害怕问道:
“你…你是谁?”
“为什么…流血了?”
轰——
如同万丈高楼顷刻崩塌,萧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白糯糯那双清澈却写满了陌生和困惑的眼睛,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不记得了。
连萧垚也不记得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地从她的记忆里消失了。
萧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那如同被剜空般的剧痛万分之一。
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忘了她、仿佛只是一个陌生人的白糯糯,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她可能真的要失去她的汤圆了。
萧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白糯糯那双写满纯粹好奇和全然陌生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重复过无数次的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艰难地咽下翻涌的血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叫萧垚。三土垚。”
“噢噢!”白糯糯乖巧地点点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带着疏离感的微笑,“我叫白糯糯,是……”
“我知道。”萧垚打断她,声音沙哑,“是甜糯的糯,不是懦弱的懦。”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白糯糯想起来一点。
白糯糯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毫不作伪的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萧垚猛地闭上眼,强行压下眼底汹涌的酸涩和不合时宜的泪水。她怎么能不知道?她曾经听过无数遍这样带着小小骄傲的自我介绍。
“……猜的。”她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那你好厉害啊!”白糯糯真心实意地赞叹,随即又像所有失忆的人一样,发出了连珠炮似的疑问,“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是怎么跟你认识的?”她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前面的问题,萧垚已经麻木地重复过太多遍。可最后一个问题,绝对不在她之前回答的范畴内。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她说“我们相爱过,但你全都忘了”吗?
就在萧垚几乎要被这无尽的痛苦吞噬时,车辆终于抵达了周骁提供的坐标附近。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心头一沉。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废弃的工业区,寂静得可怕。按照常理,作为能够发出强大精神波动、疑似尸王巢穴的地方,本该是丧尸环绕、危机四伏才对。
可这里,空旷死寂,别说尸潮了,连一只游荡的丧尸都看不到。
这种极致的安静,比成千上万的嘶吼更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所有的危险都潜伏在看不见的阴影里,伺机而动。
“太反常了。”许瞳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尸王呢?难道坐标错了?”
萧垚也皱紧眉头,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后座的白糯糯忽然动了。
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而专注,直勾勾地推开车门,踉跄着朝着工业区深处走去,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那边……在叫我。”
“汤圆!”萧垚和许瞳立刻跟上。
白糯糯对她们的呼喊充耳不闻,只是凭借着一种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方向明确得诡异。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破败,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化学药剂残留的刺鼻气味,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腐败感。
萧垚和许瞳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这里的建筑布局、残存的标识怎么越看越熟悉。
当她们跟着白糯糯停在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仓库门前时,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仓库……她们绝不会认错。
这就是三年前,那场导致她们几乎全军覆没的最终任务地点——那个伪装成化学工厂的人体实验基地的核心仓库。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激烈交火和爆炸留下的弹孔与焦黑痕迹,以及被强酸或不明化学剂腐蚀出的可怕瘢痕。
怎么会是这里?那个所谓的“尸王”,竟然藏匿在这一切灾难开始的地方?
白糯糯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伸出手,就要去推那扇沉重得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的仓库大门。
“别动!”萧垚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她拽回自己身后。
就在此时——
那扇沉重无比、本该需要机械动力才能开启的仓库大门,竟然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扭动的金属摩擦声,自己缓缓地、从内部被打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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