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息”,冷覃也说了“需要休息”。
但除了躺着,她还能做什么?
在这个公寓里,没有书籍(除了书房那些她不想触碰的),没有娱乐,没有交流,甚至连望向窗外都成了一种令人疲惫的重复。
她最终又回到了床上,不是睡觉,只是靠着床头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幅抽象画。
画布上是混乱的色块和线条,看不出任何意义,就像她此刻的处境和心情。
时间缓慢流逝。
夕阳终于沉入云层之后,天空变成一片暗淡的铁灰色。
公寓里的光线也随之昏暗下来。
她没有去开灯。
就在这片逐渐加深的暮色里,玄关方向,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简谙霁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散漫的思绪被迅速收拢。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背部的伤。
门开了。
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冷覃高挑的身影。她换下了早上的西装,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羊绒大衣,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公文包。
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她走进来,将公文包和车钥匙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脱下大衣挂好,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寻常的工作归家。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扫过,轻易就捕捉到了客房门口那个倚着门框、身影模糊的简谙霁。
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简谙霁能闻到她身上带来的、室外清冷的空气,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办公室的纸张和咖啡的气息。
那气息迅速被公寓里原有的、混合了药味的暖空气吞没,但冷覃本人的存在感,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她在距离简谙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如同暗夜里的星子,冷静地落在简谙霁苍白的脸上,以及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显然穿了一整天的黑色衬裙上。
“药换了?”冷覃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工作后略微的沙哑,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例行确认。
“……换了。”简谙霁低声回答,垂下了视线。
身上的鞭痕在昏暗光线下或许看不真切,但那份狼狈和疼痛形成的脆弱姿态,却无从掩饰。
“嗯。”冷覃应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向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那些青紫的淤痕在暮色中如同暧昧的阴影。
“还疼吗?”
这个问题,在经历了昨夜那样激烈的“游戏”和今晨那诡异的环抱之后,显得格外复杂。
疼,当然是疼的。
但这疼痛,与施予者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伤害与被伤害。
“……好一些了。”简谙霁斟酌着字句,避开了直接回答。
冷覃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她向前走近一步,距离近到简谙霁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简谙霁锁骨上方一道颜色较深的淤青。
指尖微凉,带着室外归来的寒气。
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冷覃的指尖在那道淤青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滑,拂过衬裙的领口边缘,像是在确认衣料下的伤痕,又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占有性的巡视。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缓慢,与昨夜鞭打时的冷酷截然不同。
但这种“温柔”,在此刻的语境下,却更令人心悸。
“记住这种感觉。”冷覃的声音压低了些,如同耳语,气息拂过简谙霁的耳廓,“记住是谁留下的。”
这句话,与昨夜施虐时的话语如出一辙,但语气却少了那份凌厉,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偏执的确认。
她的指尖最终停在了简谙霁的心口位置,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裙,能感觉到其下心脏急促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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