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2 / 2)
跳,钻进善恒和尚的小船,妖妖调调的道了个万福:“法师一向可好?”哎呀他可真好看,到了京城去,不知道有多少好色的施主要为之倾倒。
善恒正在闭目打坐,天天除了给狐狸讲经,就是打坐:“好。”
刘姝着迷的看了一会,这和尚漂亮的不像人:“法师到了京城,只要对众生拈花一笑,便能开宗立派,也做一个传灯录上的祖师。”
善恒听她这话像是恭维,又像是轻蔑,双手合十,低眉垂目如一尊玉观音:“欲气粗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小僧不欲以色相度人,应当以佛法降服分别心,美与丑,又有什么区别。”1
刘姝垂首道:“是。”
站在船头观赏景色的贾雨村听了,暗暗的好笑,生的这副摸样,谁不爱看,自然不必刻意施展色相,想要不以色侍人也难了。
书里的渔礁问答,探讨文学、哲学、宗教、人与自然、世界何去何从。
现实世界的渔樵也有问答,问的是:“这捆柴火换条鱼换不换?”
答的是:“小鲫瓜子,足有二斤多呢,拿回家你就吃去吧。”
林黛玉手里拈着一支小楷笔,正在慢慢悠悠的练字,尽量两耳不闻窗外事,太吵了,有些修行导致方圆数十米的声音听的真真切切,难怪修炼之人最要紧是修心。要是不能收心,真要被吵的恼火痛苦,刚上路的时候还不觉得,时间长了,越发不舒服。可是偶然间听到窗外飘进来这句话,还算有趣。
刘姝兴冲冲的走进来:“我买了两桶山泉水,之前吃的井水不好吃,这山泉烹茶一定很甜!”
林黛玉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那好。泡一杯碧螺春。”
刘姝又从兜里掏出一枝开着大红花的树枝:“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借花献佛,送给主人。”
林黛玉没见过这样树枝,虽然艳丽却不俗气:“好漂亮,这是什么花?”
“是凤凰木。”
雷小贞正坐在窗口看书,说是一路上给林黛玉上课,其实一天到晚都在看她的书消磨时间,拳脚在船上简单练练,林姑娘不用学内功,兵器施展不开,飞刀更要等骨骼渐长再练习。只能教数学,但数学最多做一个时辰,就得看看史书和诗集,换换脑子。“这树生长在百越地区,江南种不活。整颗大树开花时,鲜艳如火。”
刘姝:“正是如此。”
林黛玉想了想:“拿羊脂玉净瓶来配它。”
雪雁就去开箱子拿花瓶,船上虽然有风浪,但狐狸有些法术,能把瓶子暂时粘在桌子上,不会跌破。
王嬷嬷正坐在窗口给姑娘缝新袜子,看这花好看,又十分少见,随手绣在雪白的袜子上。
黛玉看完手里这本书,望向雷小贞,有些话忍了两天了,想说又没好意思说。今日终于忍不住了:“雷夫人,我到外祖母家去,要收敛起来,异相丝毫不敢展露。一定有些拘束,幸而有夫人和这些小精灵相伴左右。”
雪雁担心的摸了摸躺在窗口晒太阳的小玉人,玉人身上涂了许多核桃碎,躺在一个菱花盘里吞吐日精月华,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滑和烤核桃的香气。
王素嘻嘻一笑:“谁拦得住我。我昼伏夜出!”
刘姝也坏笑,送上一盏茶,暗自得意:“嘿嘿。”
京城的色鬼们,你们奶奶来了!
白天伺候姑娘,晚上找点生山药、剌剌秧、荨麻,到处找乐子去。
雷小贞看林姑娘这两天仿佛都有话想说。
不过她不主动开口,雷小珍也无意去探究人家的心事,细想起来有些感慨,一个年幼且快乐仙,妖,人,鬼无不围着她团团转,哄她高兴,另一个人平生纵然有什么心事数十年间不与人说,一个修仙,一个习武,说话有时候说不到一起去,实在正常。
沉静的点了点头:“听说过许多红尘隐士,身怀绝技藏而不漏。什么时候露出端倪,麻烦就来了,也就住不下去了。令尊老大人说过,林姑娘决定披褐怀玉,雷某这才敢跟随左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