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对此萧弦没具体回答,只是叫杜可一别担心,公事上如果自己有困惑,也会像从前那样请杜可一参谋。至于捉拿的人,确实有几个,饭后她会在问清他们缘由后再具体发落,肯定不会随意冤枉好人,当然,对杜可一不利者也绝不放过。
“所以你不必担心。”
“来吧,那棵菜拿给我。”萧弦语气轻松,手下也很专注料理食材,没将那些事当回事。
杜可一却手软,菜刚递过去就低落地站到一旁,道:“对不起,君竹,是我让你…为难了…”
“你才当上掌教半年,本不该让你置身于风口浪…”
“停,打住。”
她话还没说完,萧弦若无其事地打断,看着杜可一因刚哭过而略显疲惫的脸,轻松道:“让我为难的是他们啊,与你无关。”
“没有任何事需要你负责,来,帮我拿个碗接点水过来,现在需要和面。”萧弦说得甚至比先前还轻松了,接着又微笑说:“我教你怎么做这道菜吧?如果你愿意学的话。”
“君竹…我…”
杜可一也看向萧弦温柔的脸,没有动,更无法继续回应,顺下眼。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很感动的,但这感动此刻却如此沉坠,比方才自胸口穿来的剧痛还令她窒息。其实如果萧弦能稍微责怪她一下的话,她或许还能好受点,而且她明明早就知道,温厚又宽容,才是萧弦人格的主基调,也是她爱上她的理由之一。
萧弦见她还在自责,歪歪头,又是浅笑了下,说:“那好吧,我要你补偿我,饭后在房间等我,陪我下棋好吗?”
“而且我还要你让我三个子,就当你让我的家主位置‘岌岌可危’的惩罚咯。”萧弦笑得开心了。
“真、真的吗!”杜可一听罢猛然恢复了精神,小鼻尖扬起来对着萧弦,眼睛里冒星星。
“杜可一,你好奇怪,说要惩罚你,反倒高兴了。”萧弦忍不住伸手刮了刮恋人的鼻尖,弄得她是一鼻子白面,愈看愈可爱呀。
杜可一才不管鼻子上的白面灰灰,立马捞起袖子去用碗舀水,边干活边弯起眼睛,露出虎牙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做饭吧,我真的好饿!”
“好好好。”萧弦连声答应。
在杜可一几乎是帮倒忙的情况下,搞了大半天,终于吃上了饭。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谈那些公事,杜母的事情也深深搁置,她们必须向前看。
尽管杜可一是在强迫自己向前看,但她发誓不能拖萧弦后腿。最后,杜可一鼻尖上的白面还是萧弦帮她洗掉,她按照约定回房间等萧弦回来,将围棋准备好。
只在棋台边上燃着一支孤烛,杜可一满心还是自己让萧弦为难,导致她可能与家臣隔阂的事。虽然杜可一根本不知道下午前堂发生的具体情况,萧弦也守口如瓶地不讲,但她的担忧无论如何都难以打消。
这也算得上她的一种偏执吧,太过看重自己对萧弦产生的影响,正面的暂时没有,负面的还…越来越多。
归根结底就是杜可一不愿再亏欠萧弦,即便已经成为了恋人。甚至正因为成为了恋人,如果自己对萧弦产生太多负面影响,杜可一主动离开她,也不是不可能。
她爱她就绝对不能拖累、伤害她,不然从何谈起爱呢?
想到上面的内容,杜可一双肘枕着脸,侧趴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中,叹气:“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的有什么大事吧…”
所幸不出半个时辰,萧弦便回来了,她没惩罚任何人,因为那几个人当真没对杜可一打主意。萧弦也因为自己的错怪而道了歉,赏他们些银两,放他们各回各山。
萧弦推开门,杜可一立马直起腰出声迎接她:“回来了?”
“嗯,没什么大事,人都放回去了。”
萧弦径直落坐在棋局旁,俩人安心下棋什么都不多说,杜可一还真让了她三子。下完,两人沐浴就寝。今晚一切都安静,也够疲惫,安静让杜可一再次想起母亲的逝去,颤抖着泣不成声时,有萧弦安稳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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