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不佳,但也知道情况紧急,她一个非战斗人员,等一下枪炮无眼,纪廷夕怕被她被流弹击中,要确保她安然无恙,才会出此下策。
她刚刚下水,还没有适应半飘半沉的失重感,一颗子弹就擦着地面滚来,打响第一枪。
文度拿不准对方的位置,怕暴露了自己,于是屏住呼吸,往水里一钻,整个人没入水中,全身迅速被水体包裹。眼睛、鼻孔、耳朵,五感之上,像是蒙了一层浆糊,什么都是模模糊糊,似是而非。
但是在混沌之中,她仍能辨听出枪弹的声音,不仅来自于对面,还来自于最近的值班室。
枪炮声在空中穿梭,有来有往,每一声枪响后短暂的安静,都能带出强烈的想象余韵,在她的脑海中划出伤痕,五官之外的水,似乎都变得血腥。
岸上,杀手朝着纪廷夕的身侧打,试图用炮弹围攻,逼她缩在值班室后,完成活捉。
不过久攻不下,枪弹在技巧之中,也加上了凶狠,特别是走在前方的杀手,有几次的射击,直冲她的肩胛和胸腔,持枪之人已经逐渐狂躁,若是不能活捉,似乎打算当场击毙。
两个蒙面持枪的男人,一前一后,快速逼近栈桥,枪声猛烈。
纪廷夕退到平房之后,稍做避让,等枪声稀减下来后,她探出小半身体,抬枪还击,枪枪直冲对方面门,阻止对方靠近,一来为文度赢得掩护的视野盲区,二来为自己守住活动空间。
受她的反击所迫,前方的杀手,不得不压低身体,连连往后退去,借助栈桥栏杆躲避子弹。
后方的队友,见状立刻瞄准,朝纪廷夕的方向射击,等她退入房后时,他立刻对自己的同伴做出手势,确认对策。
纪廷夕再次探身时,发现了形势的变动,原本处于后方的那位杀手,侧身往栈桥的另一面走去,暂时停止了射击。
——这是打算包抄平房,从两侧发起攻击,如果形成夹击之势,那平房也就失去遮挡的作用,平房后的人,只能束手就擒。
水下,也迎来片刻的安宁,但文度心里并不平坦,长时间的憋气,让她的心跳越发急促,而岸上的情况未卜,也让血液进一步加快,心脏吃力地迸跳。
她在水下睁开双眼,努力去辨析岸上的身影,似乎看见了平房后的纪廷夕,她捕捉到她的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神情。
不过凭借多日相处的经验,文度在自己脑海中,“看清”了那张脸——就算她心里紧张,表现在脸上的,也是一湖静水吧。
这次文度可以肯定,纪廷夕是真心保护她。
程主管的命,她可以做出“杀手不会追击”的赌注;她自己的命,她可以用自己的枪技做赌注;但她的命,她一点也没赌,藏进了最安全的地方,确保百分之百的安全。
文度快要憋不住,嘴巴微张,吸入了些水,她赶紧紧闭牙关,鼻腔里闷声一呛,浮出几个水泡,朝水面漂去,进一步模糊视野中的身影。
真是讽刺啊!
按照计划,纪廷夕原本是被暗杀的对象,她本该静坐在研究所里,静候她的死讯;如今情形翻转,她却成了众矢之的,纪廷夕在岸上奋战,保护她的安全。
文度曾对月穆说,她的计划,凡是遇到纪廷夕,总会生出意外。原来这句话已经上升到到理论高度,不管遇到多么极端的情况,都同样适用。
岸上,杀手的视野圈逐步拉大,就快覆盖平房的左右两边。期间,他们左右配合,时不时朝平房射击,防止纪廷夕突然发难。可在枪响的间隙,纪廷夕还是找准机会,两只手稳住枪身,对着杀手的方向就是一击。
她的子弹不多,每一次射击,都尽力精准打击。之前的对峙,她的手枪被机关枪压制,没有瞄准的机会。但现在因为对方的靠近,距离拉进,反而减小了射击的难度。
她有遮挡物,但是对方没有,子弹正好打在胸膛。杀手穿了防弹衣,但还是被震得摔倒,手上不稳,枪口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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