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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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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数多了,山下几条街的百姓几乎都认得这位时常从天而降、爱管闲事又嘴馋的“红衣仙姑”。

然而, 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次,她正帮卖豆腐的老伯追回被地痞强“借”去的银钱, 动静闹得大了些,恰巧被下山采买日常用度的执事弟子撞个正着, 事情捅到了玄穹阁戒律堂。因此顾尔尔被罚清扫后山“思过径”整整一个月, 每日还需要抄写《清静经》百遍。

暮辞得知后,眉头紧锁,想办法帮顾尔尔减轻处罚,只换来执事弟子一句“暮师兄, 顾师姐这事已是从轻发落了”。

他早就劝过她,修行之人当重心性,口腹之欲与凡尘琐事易扰道心,更何况玄穹阁规矩森严,不比自家宗门松散。可顾尔尔总左耳进右耳出,笑嘻嘻道:“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小心。”结果便是“下次”被抓了个现行。

罚期结束那日,暮辞提前结束了剑课,在后山出口等她。夕阳西下,将山径染成暖金色,才见顾尔尔蔫头耷脑地走出来,袖口还沾着点清扫时的青苔,他心底那点气恼早就被无奈与心疼取代。

暮辞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尚带体温的油纸包,递过去,声音听不出情绪:“出任务顺路买的,福缘斋的龙井糕,趁热吃。”

福缘斋里的糕点是顾尔尔最喜欢吃的,只是这家店在苍衔山凌云宗下面的小镇上,离玄穹阁十万八千米远,顾尔尔已经很久没吃到福缘斋的糕点了。

顾尔尔不疑有他,真以为是暮辞出任务的时候买的,眼睛一亮,接过打开,香甜气息扑鼻。

她偷眼觑他,见他脸色依旧淡淡的,便小口吃着糕点,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眼,含糊道:“还是师弟好,不像白梓,虞染她们前几天倒是偷偷来看过我,结果光会笑我,还是师弟惦记着我。”

暮辞静静看着她吃,等她一块糕下肚,才缓缓开口:“师父前些日子传讯问起你我二人在玄穹阁的近况。”

顾尔尔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圆了看他,带着点心虚。

他继续道:“我没提你被罚的事情,只说一切安好。但师父特意嘱咐……让我多顾着你些,莫要再惹事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师姐,近日风声尚紧,你且安分一段时日,待风头过去,旁人淡忘了这些事再说。总这般被抓到,于你名声、于凌云宗颜面,都无益处。”

他这番话,本意是关切和维护,想让她暂且收敛,避过监视之后再下山。可到了因被关了一月而憋闷、又自觉有些丢脸的顾尔尔耳中,却成了不耐烦的管教与约束。

顾尔尔嘴里的龙井糕顿时不香了。她猛地抬头,瞪向暮辞,眼圈有点红,不知是委屈还是生气:“暮辞!连你也觉得我丢人,想管着我是吗?我在山上快闷死了,下山吃点东西、帮帮人怎么了?用得着你来教训我该怎么做?”

她越说越气,一把将剩下的龙井糕塞回暮辞手里,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还你!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少拿师父来压我!”

暮辞握着手心里微凉的油纸包,看着她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只是将那包龙井糕仔细收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晦涩。

顾尔尔一气之下,干脆躲进了玄穹阁那座收藏了无数典籍玉简的“万卷楼”。她寻了个最偏僻的角落,靠着书架坐下,抱着膝盖生闷气。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腿都有些发麻,她才闷闷地抬起头。楼内不算安静,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顾尔尔的目光便飘向不远处一座半人高的莹白色玉璧。那是玄穹阁独有的“问心璧”,玄穹阁的弟子可将修炼中遇到的疑问以神识刻录其上,匿名发出,自有其他同门或师长看到后以神识回复,交流心得,类似于现代的“贴吧”。

顾尔尔闲着无聊,便将一缕神识漫过去,随意翻阅着上面浮动的一条条问题。大多是正经的功法疑惑、阵法推演、丹药辨析。直到她看到一条,字里行间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理所当然:

“求问:金丹初期如何能最快稳固境界,并压过同期所有弟子?需详尽可行之法,泛泛之谈勿扰。”

落款虽匿名,但那语气让顾尔尔瞬间想起某些眼高于顶、恨不得把“天才”二字刻在脑门上的同窗。她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当下嗤笑一声,神识微动,在那问题下刻下回复:

“答:简单。每日晨起对镜叩首百次,默念‘我乃天纵奇才,同期皆草芥’,心要诚,气势要足,何须外求?若嫌不够,可在膳堂用饭时独占一桌,睥睨四方如此坚持七七四十九日,保管同门辟易,无人敢近身,自然压过所有同期。不谢。”

刻完,想象着提问者看到后可能气歪鼻子的模样,顾尔尔心里舒坦了些,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没再多留,拍拍衣摆起身,离开了万卷楼,将暮辞和那场争执暂时抛在了脑后。

时光荏苒,玄穹阁的修业有条不紊地进行。顾尔尔天资卓绝,五十岁时便已经达金丹期巅峰,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在一众同辈中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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