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沈为舟的眼皮越来越重,在生命走到最后的尽头时,他的世界中只有莫清寒。
沈为舟几番张嘴,有大片鲜血溢出,与血迹混杂在一起说出口的,还有他无声的爱意。
却只见他努力一笑,眼中满是无法开口的爱意。他想,他将带着偷来的最美好的时光,去坦然迎接自己的死亡。
沈为舟几番张嘴,大片鲜血溢出,与血迹混杂在一起说出口的,还有他未明了的炽热的爱意。
“清儿……我……”
……真的很爱你。
沈为舟的眼睛彻底合上的一刻,莫清寒的动作慌乱了起来,她一探鼻息,随后便将手立刻缩了回来,她不可置信地抱着沈为舟的尸首,哭出一道响彻云霄的哀鸣。
“沈为舟!”
“啊——”
莫清寒将沈为舟向自己怀中紧紧抱了抱,偏过头来倚在他的肩上,生不能同寝,死亦要耳鬓缠绵。
二人身下早已被鲜血积蓄成一小摊,莫清寒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被再次撕裂,滴答、滴答,顺着她的衣袖滴落在地上,浅浅落入血滩。
“沈为舟,骗人是不好的行为,你答应了我许多事,如今可还欠着呢,为什么你却离开了。”
“你曾经说,待到你我二人功成,便向我的父母提亲,与我成亲。”
“你说,我值得最好的,要明媒正娶,要十里红妆,要让全城的人都见证,目睹你我二人的情谊。”
可惜少年终归心比天高,想到的不少,出口的承诺很多,却再怎样也无法摆脱命运捉弄,让有情人阴阳两隔。
“你看,今日我穿的衣裳是你曾夸过的,染上了鲜血,也算得上是一件锦衣红袍,用来成亲,再适合不过。”
莫清寒撕下一块儿外袍,把地上的血迹清理一番,随后将怀中的沈为舟轻轻放在地上。
接着,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干净的血涂在自己的嘴唇上,缓缓地抹匀,她将自己的发髻梳成成亲时的样式,随后整理自己的衣裳,将周身的污泥拍散开来。
挑挑拣拣,莫清寒最后在身上找到一块儿还算看得过去的布料,将它撕了下来,灵力凝聚于上,随后浮于空中,她取自己的血,化而为字,立于上方: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
末了,她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小心的刺破沈为舟的指尖,引鲜血在“莫清寒”的隔壁虔诚地写下了“沈为舟”。
“这黑雾消散,天下太平,就当做是你赠予我行聘礼了,今日黑雾消散,也算是个好日子,八抬大轿嘛,我就先不要了,最重要的你看,婚书我也已经写好了。”
“我们都签好了字,那便是永久的契约,是拜了神仙的,你可不许反悔。”
说罢,莫清寒挑了挑唇角,练习出心中最好看的笑容,随后将最后为数不多的灵力灌注沈为舟体内,操控着他缓缓睁眼,而后站起,短暂的,就像是他活过来了一般。
“没有红绸了,为舟,我们的成亲礼有些太过简单的,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怪罪于我的,对吧?”
随后莫清寒扬起一抹笑容,操控的带着沈为舟一同走,同时她的口中平静而幸福地说道:
“一拜天地。”
二人向东方深深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回过身来,二人向城中的方向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此刻的二人眼中只有对方,相对鞠了一躬,便也算是礼成。
“礼成,愿你我此后同行。”
说罢,两人双双向地面栽倒了去。
“师姐!”
路惊云大惊,拉着楚辞暮便匆匆跑去,随后为莫清寒把脉,在真正得到结果那一刻方才舒心,幸好不是什么无法治愈的病症,多加调理自会恢复。
二人将沈为舟于林中厚葬,随后带着莫清寒回到了未被波及到的住处。
路惊云将药喂给莫清寒喝下后,便也掩门离开,与屋外几人会和。
“你们一个两个真是疯起来我都自愧不如!”
南宫浔的扇子开开合合,足以说明此刻他的内心有多么的不平静。
“还有你,”南宫浔扇子点上萧夜雪的肩,却只见后者一脸“我怎么了”的无辜相,“他们二人不懂,你也跟着胡闹吗?”
“一对有情人罢了,怎么能算是胡闹呢?”
“冥婚,你知道就算是冥婚只要签了婚书都是有效的吗?!”
南宫浔颇为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且不说他的资质,若是真的回来,谁也无法确认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哦——”路惊云语调拉的特别长,随后话音一转,“既然世事难料,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南宫浔一笑,“我奉一位故友之托,有事要与莫清寒小友相商。”
“是有何事?”屋内缓缓飘出一道声音,门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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