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166(1 / 2)
宁皎皎入门后,容阙同样对她日日照拂,同样指导她的剑法,同样对她轻声细语,温柔哄劝。
因宁皎皎不喜欢琴音,二师兄就特意去学了长箫。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剑阁再也听不见曾经的泠泠琴音,那对昔日里亲密无间的“师兄妹”还在,只是其中一人变了个模样。
唯余箫声缥缈。
盛凝玉这才明白一件事。
原来二师兄对她好,只是因为人好。
她在二师兄那里,并没有半分特殊之处。
怨么?
大抵是怨过的。
只是盛凝玉嘛,跳脱不羁,肆意潇洒,无论爱与恨,对她而言都渺如沧海之一粟,占不了太多心神。
她纵游十四洲,见的太多。又从剑尊之位陡然被关在棺材里六十年,也经历了太多。
那些常人视为极致的爱恨,在盛凝玉这里,许多皆能付之一笑。
譬如对凤族族长和兰夫人,譬如对褚长安。
许多事情,只要说开了,解决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对于盛凝玉而言,就不会再占据半分心神。
譬如现在。
盛凝玉想起了从前,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看向了容阙,对方身着剑阁传统的白衣蓝纹,衣袂处深蓝的云纹流转,宛如冰层下暗涌的寒泉。他一身环佩法器,举动之间,叮当如玉磬相击。
这样华贵繁复的配饰,极容易显得累赘,但容阙丝毫没有被压制。相反,较之昔年,如今的容阙更因岁月而添了几分沉稳雍容的气度。
立在眼前,恍若一尊完美无瑕的玉雕。
公子无缺,风姿妙然。
可盛凝玉看了这么久,心头竟再没有昔日的半分涟漪。
奇怪啊,她想,真是奇怪。
分明还是那两个人,眨眼间,她还能看见容阙牵着自己的手,走上三千阶的虚影。
怎么能变得这样快呢?
盛凝玉甩了甩脑袋,拍拍手站了起来,主动道:“师兄不肯言尽,我亦无法全信。你我今日的交谈,就到这里吧。”
她语气无畏又洒脱,恰如昔日。
容阙明白,盛凝玉性子跳脱不羁,在除去剑道以外的事情上,她从不喜欢拘束自己。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听不明白的话就不听。
说是今日,但他们都明白,盛凝玉不会再留了。
这几日,就是她给容阙最后的机会。
就在盛凝玉转身的刹那,一道柔似薄雾的叹息自身后传来。
“师妹,我亦在搜寻剑尊灵骨。”
盛凝玉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为何?”
容阙默然。
月华流转,风声间歇。
然而就在他想要开口时,不远处有几个傀儡排成一列,齐齐跪了下去。
“看来师兄是有客人到了。”
盛凝玉了然:“到此为止吧,我先与师兄别过了。”
她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容阙的嗓音。
“若是他呢?”
盛凝玉脚步一顿。
“如果是那位……”容阙顿了顿,似乎发出了一声变了调子的笑,又似乎没有,融在了迢迢夜色之下。
再开口时,他的嗓音依旧温润,辨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那位魔尊大人有难言之隐,明月,你也会如此逼问么?”
谢千镜?
盛凝玉转过来,看向容阙:“师兄如何听说的他?”
容阙:“从菩提谢氏的仙君,到如今收拢魔族与正道共谋消除傀儡障的魔尊大人。这段时日,无数传言过耳,我听得太多。”
盛凝玉再度转过身:“他与传言不同。”
容阙的声音自身后淡淡传来:“师妹还不曾知晓,我听了什么样的传言。”
盛凝玉已经向前走,闻言,却转过头,洒然一笑:“二师兄,我不必知道传言。”盛凝玉顿了顿,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几乎是克制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然而虽是语气带着松散的笑意,可盛凝玉的话语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握住了剑柄,深深看了容阙一眼。
“无论传言是什么,他都比传言里要好得多。”
话音落下,盛凝玉再度转身,大步向外而去。
可就在这一刹那,盛凝玉的步履骤然凝固。
帷幕之外,疏雨零
星,月华浅淡,天边已隐隐透出黎明将至的灰白。
但这都不是重点。
盛凝玉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岸边。原先站着的数十个傀儡侍从,此刻悉数无声无息的化作碎片。
最可怕的是,这些断裂的躯干散落一地,切口平滑得惊人,仿佛是被某种无法抵抗的力量在一瞬间精准地切过身体的关节,那些曾精密运转的机关骨骼,如今像是被顽童随手丢弃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