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拾遗记(H)(7 / 7)

加入书签

温柔”的对待下,神经末梢竟可耻地捕捉到了一丝…被珍视的错觉和生理上的舒缓?

这微弱的、背叛意志的慰藉,让她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点。她痛恨这具无法彻底抗拒、甚至会在折磨后因“温情”而软弱的身体。

次日清晨,朔弥醒来时,绫还在沉睡,但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他坐在榻边看了她许久,眼神温柔而复杂。

昨夜她最初的些许僵硬、反常的主动献媚、以及最后崩溃的哭求,都让他心头萦绕着些许困惑和怜惜。

那份生涩却极其取悦他的口舌服务,那刻意的柔媚姿态,确实满足了他,但那份抗拒和最后的恐惧…他最终将其归咎于自己昨夜因兴奋而稍显过度的索求。

他起身,动作放得极轻,没有吵醒她。

离开前,他低声而仔细地吩咐了门外的春桃,务必小心伺候,注意她身上是否有不适,让她多休息。

午后,绫的暖阁里便无声地出现了朔弥派人送来的东西:

一个更加考究的白瓷小盒,里面是顶级的、散发着清冽药香的化瘀消肿膏,据说是西洋舶来的珍品;还有一碟她曾不经意间提过喜欢的、京都某家极难排队的老字号点心铺的限量樱花馅糯米团子,晶莹剔透,点缀着可食用的金箔,旁边甚至放着一小枝带着晨露的娇艳山茶。

春桃恭敬地将东西放在案几最显眼的位置,轻声道:“姬様,少主特意吩咐送来的。说您昨夜辛苦了,让您务必好好休养,按时用药。这点心是今早快马从京都送来的,新鲜着呢。这山茶…少主说开得正好,衬您。”

绫靠在窗边,目光扫过那盒名贵的药膏、那碟精致如艺术品的点心,还有那枝娇艳欲滴、象征着清原家过往荣光的山茶花。

心中没有半分暖意或感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荒芜,和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尖锐讽刺。

这些“关怀”,这些“宠爱”,这些“用心”,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沾着她血泪与屈辱的华丽包装。是仇人用沾满她亲人鲜血的手,施舍给玩物的“犒赏”。

她清晰地记得昨夜被迫吞咽的窒息感,喉咙深处似乎还残留着那巨物的触感;记得被他攥住脚踝拖回身下时的无助和绝望;记得身体在剧痛与暴行中可耻升起的、背叛了灵魂的快慰浪潮;记得被迫描述身体、篡改和歌的奇耻大辱……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如同触摸毒蛇般,轻轻拂过那光滑冰冷的瓷盒、精致得如同假象的点心、和那带着露珠的、本该属于“清原绫”的山茶花。

曾经的她,或许会为这份“用心”而心生一丝卑微的欢喜,沉溺于这危险的温柔。但此刻,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灭顶的可悲将自己淹没。

可悲于自己如同最精美的囚鸟,连身体和尊严都成了取悦仇敌、维系这虚假“宠爱”的工具。

可悲于这看似无微不至、实则掌控生死的“馈赠”。

更可悲的是,在这蚀骨的恨意与无边的屈辱之下,她竟还要继续扮演下去,用这具早已污秽不堪、甚至学会了在痛苦和伪装的温情中寻求可悲慰藉的身体,去维系这用血泪换来的“恩宠”,直到复仇时机降临。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砸在那娇艳的山茶花瓣上,露珠与泪水混在一起,滚落下来。她迅速抬手,用衣袖狠狠抹去脸上所有软弱的痕迹,面无表情。

只有那隐在宽大袖袍中、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无声地诉说着那汹涌在平静表面下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痛苦、恨意与自我厌弃。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