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许安然的脸“唰”地下，红晕烧到耳根了。
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许安然这次连回应都不敢，趁着许母转身离开时，悄悄回过头，朝着房间内望去。
玄微仙君不知何时已经穿着好，一旁凌乱的被子也被叠得整齐，静坐在一旁椅子上。
许安然的视线一投来，玄微当即回望过去，眉眼弯了弯。
许安然门迅速关上。
脸颊通红。
……
许安然吃饭时完全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房间内的玄微仙君。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往房间扫了五六七八眼，吃着吃着，脸颊还莫名其妙红了。
许母完全看在眼里，含笑但不戳破。
等到了许安然终于吃完饭，找个借口若无其事打算重新溜回房间时，忽地被母亲拦住。
“小然等等，阿娘有话要对你说。”
许安然心脏顿时漏了一拍，紧接着心慌得疯狂跳动，他结结巴巴问道：“怎，怎么了？”
“昨晚放在你柜子里的画册看了吧？我和你父亲想着你年龄也到了，既然你没有喜欢的姑娘，李屠户家的姑娘也对你有意，我和你父亲就打算——”
许母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阿娘，有的，有喜欢的人。”
许安然忽地出声。
许母打趣道：“这么害羞，藏着掖着，怎么不和阿娘说？是哪家的姑娘啊？”
“不是姑娘。”许安然看着母亲含笑的眉眼，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道。
许母的表情一点点僵住，她问：“那，那是谁？”
许安然不敢看母亲的神色，继续说道：“阿娘，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我……我已经玷污了别人的身子，我需要对别人负责，并且我也想要对他负责，我不能去祸害别的女孩子。”
许母说不出话来，顿了几秒，忽地大步流星朝着许安然的房间走去。
许安然的眼睛睁大，急忙拉住许母的手臂，祈求道：“母亲……”
许安然的房间先一步推开，裴砚之从内走了出来，深深行了一礼，“抱歉夫人。”
……
裴砚之自发跪坐在许家的牌位前，俯首，对着牌位郑重地行了一跪拜礼。
房间狭小，周围还堆集满了各种杂物，越发显得拥挤逼塞。
夏天多暴雨，雨水劈里啪啦顺着屋檐砸下，窗户是用纸张护住的，很快就被大风裹挟着的雨水砸得湿透。
冷风顺着潮湿的纸张渗进去，烛火被吹动得疯狂摇曳。
“啪”地下，烛火猛地熄灭。
裴砚之垂眸，额间几乎与冰冷的地板直接接触，冷风顺着门缝刮过，擦过他的耳尖，将露在外面的肌肤刮得有点生疼，和年少时近乎一样的经历。
只不过这次是他自愿的。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明明都是幻境，就连许安然的父母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是用许安然对于他父母从前性格的描述，借助他们生前物品模拟出来的傀儡罢了。
他其实可以操纵这两个傀儡的潜意识，让他们改变态度的。
就算许安然察觉到了眼前父母的不对，因为身处于幻境中，认知也是可以被他改变的。
裴砚之眉眼低垂，静静想到。
但是思绪中许安然欣喜的眼眸、主动朝他伸过来的手、倾吐的爱意偏偏像是梦魇般来回疯狂缠绕着，几次三番不合时宜地出现。
体内的魔力也被搅动得混乱不堪。
裴砚之忽地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踮着脚悄悄挪动到了他这边。
紧接着，狭小的门被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外界磅礴的雨声顿时变得更加清晰了。
但随着雨声来的，是逐渐朝他涌来的灯火，带着昏黄暖意。
许安然提着一盏小灯，还带来了餐食，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将他一把从地上拉起，连他此时看着他面无表情、冷淡至极的神情都没察觉到。
只是一个劲地蹲在地上，想要查看他的膝盖有没有事，甚至心疼地将他轻轻抱住，还没说几句，黏糊湿热的泪水便顺着对方的脸颊淌进他的脖颈。
像是被激活了般，他终于从刚才冷淡至极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为其擦掉了泪花。
烛火在室内摇曳，窗户模糊间透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许父撑着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