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喂小马。
一边喂,一边和小马商量:“你以前有名字吗?不过有名字你也没法告诉我, 我给你新起一个好不?你觉得追风怎么样……”
小马好像真能听懂人话, 画砚说的时候它就安安静静的吃吃喝喝, 时不时地还会在画砚手上蹭蹭, 蹭得画砚说得更欢实了, 觉得小马肯定是喜欢自己给它起的名字。
吃饱喝足后, 小马眼睛亮了不少,尽管被木板限制了活动,也愣是站了起来, 只是伤腿明显不大敢着地,走了两步更像是跳了跳。
从看出小马想站起来,画砚就捏着豆饼在一旁加油。等它真站住了,画砚把豆饼放下,使着劲地鼓掌:“追风你好棒!”
雷冲和护卫们也起了,拿来药粉给小马换药重新包扎了一下。雷冲换药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画砚才高兴地跑去找少爷,告诉他追风能站起来了。
程颂对书童起名的执着不做评论,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小马的腿伤要是好不利索,兴许就是匹瘸腿马,追风怕是有些困难。”
画砚听得吸了口气:“雷大哥说追风的腿能好!”
“是是,我就说个万一。”
程颂赶忙安抚:“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真有点毛病也没事,就在牧场养着。”
“嗯……”
画砚垂下眼,像是有点难过。
程颂看得心疼,责怪自己话说得太早,可能吓着他了,正想再劝两句,画砚忽然抬起头:“它已经叫追风了,这名字就是它的,不能因为腿不好就收回来。要真瘸了,那就慢点追!”
……
小马是能站了,但雷冲说最好再养一天。一天的时间,够他们回到临西了。程颂雇了刘家兄弟,让他们还用昨天那旧床板,再找几根绳子,把小马抬去临西。
用手抬,短时间还可以。要走一天,最好再拴几根绳子,连背带抬,不容易脱手也省力。
抬匹小马去临西就能挣下二两银子,刘家兄弟哪会拒绝,欢喜应下后就去找绳子了。
天擦黑时,一行人赶到了临西。昨天雷冲就说了小马没伤到筋骨,又被抬了一天,它的伤腿已经能着地了。在临西歇了一宿,早上就能走了,但也明显能看出来是有伤的。
程颂本来打算雇一辆没有车厢的骡车,把小马抬回牧场。不过能走路的小马倔得很,怎么赶也不肯上车。
画砚抱了抱小马脖子,和程颂商量:“咱们马车也走不快,就让追风跟着走吧少爷。”
雷冲也说问题应该不大,这小马不驮人不驮货,慢慢走应该能跟得上。不过为了不出岔子,程颂还是雇了辆光板骡车跟着,真要走不动了还能有个办法。
出发后,画砚喊着小马,就让它跟在他们马车南侧。
到底还是伤腿,能走是能走,比起正常的马匹还是差不少。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小马伤腿的蹄子就不大敢着地了,一落下就跟被烫着似的抬起来。每走一步,身子就往好腿那边歪一下,脑袋也跟着一扬一扬的,看上去十分吃力。
又走了一段,小马忽然停下了,应该是累得太疼了。程颂看它可怜,和画砚一起跟小马商量,让它上骡车。可这小马还真是倔,依旧是怎么说也不行,不肯走路也不肯上车。
“要不捆起来,放车上?”
随行的吏员跟着出主意。
没等画砚抗议,雷冲先给否了:“马腿本来就有伤,再要捆上,它挣扎起来怕要加重伤势。”
这就没招了,程颂不好意思耽误大家行程,反正这一趟勘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和同行的官员商量,让他们的车先走,别误了公事。
与府衙的人分开,他们也不急了,迁就小马慢慢走。回去要忙的事不少,但程颂坐车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能干,索性吃了点穿回家带来的犯困晕车药,把赶路当休息了。
这一趟走了三天半,路上画砚可忙了,既要操心照顾他家晕乎乎的少爷,又要时刻关心与他们马车并行的小马追风。
程颂犯困时候多,几乎每次睡醒都看到画砚趴在车窗上,对着外面的小马叨叨,也不怕寒风把小脸吹皴了。
“不怕,我每天都抹面脂,一点没皴。”
说完,画砚跳下马车。牧场终于到了。
今天不止程胜勤学和小仁安在牧场,梁言也正好来牧场记账,还带着弟弟。
见少爷和队长回来了,几个孩子高兴得不行!
“它叫追风!是少爷在路上救的!”
挨个拥抱了好朋友,画砚便急着给大家介绍追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