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余奇:“这条路都封了,只有医院的车能进来,你朋友是医生?”
温斯语点头,抬手画了很大一个圈,两只手竖起大拇指,比在脸旁,睁大眼睛,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意思。
余奇撇了撇嘴,准备说什么,忽然像是听见什么声音,抬起头。
很大的风,吹起了温斯语的长发,吹得他眯起眼。他抬头看风的方向,看见了直升机上的贺知意。
贺知意很讨厌直升机,讨厌它的噪音和事故高发率。
可是他现在更讨厌温斯语,音讯全无,学了点皮毛就开始在事故现场扮演大英雄,而不是立即回到他身边。
直升机的光扫过地面,温斯语也找到了他丢失的手机和花束。
花都被踩碎了,好丑。
温斯语看着手里的花,在贺知意向他走近时,连忙藏到了身后。
他见贺知意伸出手,以为是要看他在藏什么,温斯语刚摇摇头,就被贺知意抱住了。
贺知意太高了,几乎将温斯语的整张脸都压在胸膛里。温斯语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贺知意宽厚的肩膀上方,睁得大大的,一会儿,那对纤长的上扬睫毛忽然颤抖起来,流出眼泪。
温斯语闭上眼睛,回抱住了贺知意。
他们的胸膛紧贴,隔着厚厚的早春厚厚布料,温斯语感受到了贺知意心跳,还有胸腔震动。
贺知意这个坏蛋,又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讲话。温斯语好着急,他好想听贺知意在说什么。
他轻轻推开贺知意,去看他的眼睛,忽然就忘了自己想跟贺知意说什么。贺知意没说话了,靠过来,薄薄的嘴唇贴上他脏兮兮的额头。
温斯语的世界安静,只有贺知意亲吻他的触感,连风也忘记。
贺知意亲得很快,松开怀抱,牵着他的手往直升机走,带他回医院做检查。
温斯语跟愣在原地余奇挥手拜拜,被贺知意握住腰,抱上了直升机。
脚下的波士顿很小,海岸线很亮。
温斯语扭头去看戴着耳麦的贺知意,意识到他现在和自己一样听不见了,抿嘴偷笑。
忽然,贺知意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振动,音调,节奏,温斯语听见了。
[邪恶坏兔子]
贺知意靠近,温斯语以为他又要亲自己,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额头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温斯语生气地睁开眼睛,抿嘴笑的人变成了贺知意。
-
温斯语的检查没有问题,贺知意陪他同警方做了笔录。
贺知意问他要不要去看看温正,温斯语有些犹豫。上次见面,温正的状态很差,情绪暴躁,记忆错乱,不记得温斯语,把他当做陌生人,说不是他的孩子。
温斯语坐在检查室的床上,贺知意蹲下身,握住了温斯语紧紧捏着的手。
“我陪你。”贺知意说。
温斯语的额头和脖颈被树枝刮花了,涂了碘伏,贴了纱布,在明亮的冷色灯光里,从看贺知意的口型,变成看他的眼睛,点头。
贺知意牵着他坐进电梯里,向他道歉,说温斯语,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严肃地让你戴助听器。
温斯语,不要讨厌我,原谅我。
温斯语,戴助听器好吗?这个世界的意外总是在发生,我希望你能够听到危险来临前的声音。
温斯语,对不起,但我不想失去你。
这一刻的温斯语,又有了戴助听器的冲动。不单单是因为贺知意的话,还有他错过了贺知意的眼神。
在贺知意说[我不想失去你]后,温斯语才能去看他的眼神,但电梯门打开了,温斯语只看到了一点点。如果他听得见,就可以在贺知意说话的时候,看他的眼睛了。
他喜欢看贺知意的眼睛。
病房里,温正在削苹果,没有给温斯语,而是贺知意为他们请的护工。温正把那位护工认成了他的儿子。
温斯语低头擦眼泪,贺知意从身后握住他的肩。
温斯语摇摇头,湿漉漉的手比划:我不难过,反正我最讨厌的就是苹果了。
他在撒谎,他最喜欢吃苹果了,老家后面种了好几棵。苹果很大一颗,经放,吃了又经饿,家里养的鸡鸭鹅猪也能吃。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去上学的时候,贺知意刚从医院回来,在厨房给他准备午餐。
温斯语午餐包的水果,从葡萄换成了苹果,四块小兔苹果。
他有点舍不得吃了,贺知意简讯发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