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便立即看向祁莫的方向。
犹如可挺直了腰板一般——
这便是他所不能苟同的地方!
先前天幕所说的,关于昭王带小皇孙观摩各种政务和要事处理等,他的确无可辩驳,可七殿下在教导小皇孙上也的确多偏离之法,带着年仅5岁的小皇孙一同流连市井也就罢了,怎能还让储君亲下州府?储君是何等身份!
这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儿戏和荒唐!
现在终于是有懂他的了!
正如那“讲故事”,岂非同样如此?
今日以故事为乐,明日以游历为名,长此以往,若耽溺于其中而荒废正经学业,又该如何?
于是冯闵当即也随之开口,把这话迅速道出。
不过还没等祁莫开口,便听天幕继续说道:
【真不愧是我们昭王一手带出来的孩子。】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这一句话,当真是在昭王身上得到了切实践行,又传承到了昭明帝身上。】
【而昭明帝最有名的一句话,便是“治国之忌,莫甚于师心自用”这句话。】
【即以自己心里想的为准则,自以为是,不肯听别人意见。】
【于是当时面对反对的大臣,才年仅11岁的昭明帝说了这样的三段话——】
【“天下之声甚众,天下之事亦繁。朝堂有百官之议,州府有黎庶之呼,边关有将士之报,市井有商贾之言。若只取一方之言而听之,则易为所蒙,致偏听偏信之弊。且若不亲历其境,又何由知黎庶之生计何如?”】
【“昔从皇叔于酉州,推行新式农具。其器也,深耕易耨,省力而倍收,以为可利万民,然及至某县,竟久不能行,百姓不肯用。皇叔乃亲携吾往视,沿田埂而走,入农家而问,始知农具非不善,乃县令但知分发,而不知教民以用法耳。民不识字者众,见新器而惧,不知其便,反以为扰,良器入于不知者之手,亦废铁也。”】
【“今本殿既为储君,若不谙民间之实,不闻田垄之事,不知民生疾苦,纵身份贵重,位居东宫,亦不过一深宫中人耳。恐日久天长,亦将渐忘百姓之真容。是故必亲见百姓之状,亲闻百姓之声,而后方知为君之责也。”】
【而我们昭王当时就只说了一句话:“此三尺童子所知也。”】
【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们却总拿各种理由来瞎逼逼。】
“”
朝中霎时间一片静默。
尤以冯闵与先前发声之人,脸色简直犹如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而且这脸,还是自己眼巴巴递上去的。
现今才5岁的祁琛站在原地,顶着诸多人的目光,两只小手交握于胸前,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无辜g。
祁莫也表示很无辜。
也别来看他。
他刚才可什么话都没说。
“”
话虽这么说。
但天幕中的“昭明帝”,说话可是更有昭王之范了当然,昭王那最后一句则无疑更是暴击。
这还能让他们说什么?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他们说了那就是,就是?!
到最后,只能恼怒来一句:天幕说话可当真是粗俗矣!
现已擢升为首辅的关申年,徐徐环视众人一圈后,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昭王之才,尔等犹疑,自受之罢。”
此话一出,朝堂上不少人脸色愈发难言。
祁岳则是看了关申年一眼。
实有些如鲠在喉。
气氛似乎一时凝固住。
这大概是第一次,某一些小心思被直接“点”在了明面上。
为什么天幕都不知道说了几次昭王之才,某部分人竟还要这般疑来疑去究其根本,不过是欲以己意来左右他人罢了,试探,摸索,亦无非欲探其底线之所在,从而更进一步知悉,自己所能触及摸清的边界又在哪里。
而哪怕总会被天幕一次次打脸,却还是不愿轻易就此死心罢了。
只不过,眼下听昭王与昭武帝肃清重整朝堂的这些手段,又见其二人手下能人无数,再以昭王教导出的昭明帝来看,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是能被轻易左右的。更别说继续听下去,后面还有诸多政策仍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