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只得撸起袖子,把玩水的熊孩子收拾了。
“呼。”鹿梦躺在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凌澌阴着脸又换了一身衣服,这小子蔫坏了,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没骨头似的湿淋淋的往他身上靠,像轻飘飘的羽毛撩拨他的侧颈、腿侧。
“喂,头发还湿着,别躺在床上。”又去冲了一次凉水的凌澌脸色特别不好,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和无奈,一边还在自责内疚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累。”鹿梦自从睡了一觉,整个人语言能力仿佛退化了一般,惜字如金说的都是单字,软塌塌的勾着他的手指拨弄。
凌澌平日生活相当无趣,工作和家两点一线,没有邂逅没有暧昧,冷不丁冒出鹿梦这么一号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干咳两声“我出去买吃的,你在家里不要乱跑。”
“哦。”鹿梦摆摆手,示意“爷听到了”,光着脚板在物理乱跑,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觉得新奇。
凌澌把新的床单铺上,把脏床单放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记得放柔顺剂……算了,没事。”
凌澌想到他的破坏力别拆家就算好的了,根本不指望他做家务。
鹿梦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从家里出来,前些天刚下了雨,地面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已经积了很多水十分混浊,老远就能闻见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湿滑油腻的地面上躺着颜色亮丽的垃圾,斑驳的墙面被霉菌糊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凌澌之前都吃食堂,现在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的分量,恐怕会让人产生疑虑。
凌澌鬼使神差的走进一家名叫“翡翠”的咖啡厅内,算是完成瓦兰纳的遗愿,他吊坠上的照片正是在这家咖啡厅招牌前拍摄的。
“翡翠”咖啡厅有着极为亲民的价格,门外电子面板上的菜品屈指可数,没有华丽的装修,全靠口口相传的口碑和十足的分量加以维持。
凌澌从橱窗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照片上的女性,她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却依旧美丽,已经到了打烊时间,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她正在打扫卫生。
凌澌刚想进去,身边跑过一个小孩兴冲冲的跑过去大喊“妈妈。”
男孩挥舞着玩具像是在炫耀,趴在玻璃上哈着热气同里面的女人打招呼,紧随其后的络腮胡大叔满脸慈祥抱起了他进了店里。
凌澌推门入内,老板娘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见他穿着军服也热情招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离河边的广场很近,河水不算清澈,正好能看得到晶核市区用于宣传的巨屏。
凌澌点了不容易出错的咖啡和三明治套餐,收银台装饰着富有童趣的挂饰,墙上投影着老板娘一家的照片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没有瓦兰纳的身影。
老板娘阿兰端来他点的单,咖啡的质量好不到哪儿去,涮锅水似的透着股煤油味,明显比不上食堂的品质,好在三明治是甜口的,中规中矩吐司中间夹着奶油和当季水果。
店里没什么人,小本经营的生意,还算清闲,凌澌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娘,你家有女儿吗?”
阿兰闻言笑了“没有呢,我老公倒是想要女儿的,可是现在的条件再多一个小孩就养不起了。”
“那你认识一个叫瓦兰纳的人吗?”凌澌的问题不加掩饰,可以说目的十分直白。
阿兰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脑子仿佛宕机了似的,过了半许才说道“嗯,这个名字好耳熟呢,是店里的常客吗?”
联谊与盯梢
凌澌若有所思,纵使瓦兰纳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催泪情史,现在老板娘已经奔赴了新的生活,还是不要过多叨扰的好。
于是他用完餐,顺带打包了一份平平无奇的鸡蛋三明治。
实际上凌澌并不知道鹿梦喜欢吃什么,只是挑了个价位稍高的,看起来有营养,适合小屁孩长身体的罢了。
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裹着,为了美观,外层还包着一张杂志的内页,彩色的扉页内写着“知名女星与年轻少将订婚,俊男靓女永结同心……”加粗的大标题十分醒目,透着一股俗气。
凌澌对于这类八卦向来不感兴趣,那么大的版面,配的文字却有一种缺失脑干的美,不用细想也知道编辑部绝对被糖衣炮弹、胡萝卜与大棒轰炸过。
凌澌再仔细一看,梳着公主头的女星有些眼熟,兴许是她本来就出名吧,只不过登刊的照片偏偏挑了一张脸上挂着连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的职业假笑,手腕轻轻挽着面部表情,笔直站立的军服少将,两人动作僵硬得和婚礼蛋糕上的糖霜小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