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翊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鼻尖上还挂着刚才灯光烤出来的汗珠。
于恪笑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讽刺的笑容,而是春水从眼神里溢出来的那种明媚。
他抽了张纸给陶翊擦掉鼻尖上的汗珠,嘴上还是嫌弃得不得了:
“自己也不知道擦。”
“蠢。”
陶翊也分不出来是被摄影灯烤得耳根通红还是因为少爷这么一出英雄救美,总之他晕头转向的。
于恪的目光从陶翊脸上移到旁边的摄影师身上,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还有几组没拍?”
摄影师赶紧回神:
“三四组了,还差几组近景就好了。”
“那赶紧拍。”
这次有于恪坐镇,一切又恢复了井然有序。
叶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剩下她的跟班缩在墙角假装在回消息。
陶翊站在聚光灯下面,嘴角那个笑终于压不住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领,把自己的脸挡进阴影里,但摄影师从取景器里看见了他红透了的耳朵尖。
“陶老师,抬头。”
陶翊抬起头,眼里那层光重新亮起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于恪出头,是为了他,还是那个姓黄的男人。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
拍摄完出了摄影棚,外面细细密密地下起了小雨。
于恪提前走了。替他撑完那个场子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陶翊一摸书包,没带伞。
就当他准备一咬牙跑回住的酒店时,一辆迈巴赫在他面前停下了。车窗落下,上面坐着的是面无表情的于恪。
“上车吧。”
“哦哦哦。”
陶翊拘谨地上车,抱紧了自己的廉价双肩包。
车里暖和得过分,皮革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木质调的淡香,跟他第一次见于恪时闻到的那股味道如出一辙。
真皮座椅柔软得让人陷进去,陶翊坐在后座边缘,屁股只挨了半个座垫,后背挺直了不敢靠,怕自己身上那点雨水把人家车垫弄湿。
于恪没有说话,靠着车窗,手伸在口袋里。
雨声被隔绝在外头,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极细微的气流声。
“于老师……今天谢谢你。”
于恪没看陶翊,仍然盯着窗外,只是嗯了一声。
“叶榕……她好像是黛姐的表妹还是什么,所以说话没个把门的。”
“所以你不敢惹她?任由她欺负你?”
于恪终于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陶翊,眼里是不解。
“不是,我只是想一举让她不能翻身,不做没把握的事。”
陶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他可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小白花。
“那你为什么不做?”
“这不是还没法子你就出手了吗。”
看着陶翊无辜眨巴的大眼睛于恪竟然生不起气,他愤愤地捏了捏口袋里的柯基屁股。
一路安稳,迈巴赫在廉价的连锁酒店前停下来了,与周围灰扑扑的一切格格不入。
陶翊轻手轻脚地下车,和于恪道谢:
“谢谢你于老师啊,明天表演课见。”
于恪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迈巴赫掉头离开的时候,陶翊透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隐约看到于恪的脸转向他这边,但看不清楚表情。
他拎着包站在雨里,肩膀有点湿了,但他无所谓。
回房间的路上他在心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想着今天的手册又可以写了。
陶翊在想于恪,而于恪也在想陶翊。
准确来说在想陶翊的咖啡。
那家快捷酒店底商一排望过去只有一家沙县小吃、一家五金店和一个便利店,便利店不卖这个牌子的咖啡。
那他是在哪里买的这杯咖啡呢?
于恪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王叔,明天早上早点来接我。”
“开辆便宜点的车。”
给你一个红苹果
小少爷吩咐了,王叔第二天六点就开了一辆白色的比某迪来到于恪公寓的地库。
于恪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