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微开,佛珠滑落至腕骨。
简云汀的视线下意识追随着这一处变化,裴泠的皮肤是天生的冷白皮,血管清晰可见,隐藏在皮肤下方,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骨头便自然凸起,宛若用一层薄纱遮盖的引诱。
而她确实如她自己所言,不常弹琴,不过是一首曲子得时间,她的指尖已经泛红,却并不难看,反而似指尖生花似的,让简云汀的视线定格在此处。
“疼吗?”她问。
突如其来的关心话语让裴泠一时没反应过来,从鼻腔中滑出一声疑惑:“嗯?”
“你的手。”简云汀搓了搓自己的指尖说道。
裴泠这才看了眼指尖,“不疼。”
“是不是没有茧?”简云汀问。
裴泠把自己的手往前递,五指摊开给她展示,“应该没有。”
“应该?你自己的手你自己不清楚吗?”简云汀被逗笑,左手自然托住她的手,右手指腹轻轻在她红润的指尖打转,“确实没有。”
手指像过电一般,迫使裴泠本能想要蜷缩,恰好将她的指尖微微包裹一秒,接着简云汀的手指变从她的指缝间溜走,蹭过裴泠的食指侧面,比方才柔软的触感对比起来,略显粗砺。
简云汀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这是画画留下的茧痕吗?”
裴泠滚动喉咙,闷闷地“嗯”了一声。
简云汀对这处莫名多了几分兴趣,反反复复在上面打转轻掐,触感直达心底,搅动得裴泠悄然红了耳朵。
“你的手变热了。”简云汀眉眼弯弯地说道。
“是吗?”裴泠的声音变得低沉,情绪难辨。
“每次碰你,你的皮肤都很冷,是天生的吗?”简云汀歪了歪头,眨着眼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算吧。”
也冷了十来年了,几乎覆盖掉她正常体温的时间,应该也可以算作天生的吧。
“那夏天和你牵手拥抱也太舒服了吧。”简云汀没心没肺地说道。
裴泠的眼周溢出一分水光,反手将简云汀搭在她手上的手握在掌心,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你觉得舒服吗?”
意料之外的动作,简云汀没反抗,而是跟随她的话去感受,点点头:“冰冰凉凉的,当然舒服了。”
“舒服就好。”裴泠看她没拒绝自己的触碰,唇角的笑意不自觉扩大,只能用低头掩饰。
简云汀任由她的手给自己的燥热降温,闲聊似的继续问道:“你冬天也这样吗?”
“嗯。”
简云汀咂巴两下嘴,“那冬天牵手的话可就有点冷了。”
裴泠抬起头,双眸被水洗过的明亮,“我会先捂热。”
简云汀被她明亮的眼睛给晃了下神,平时温温柔柔的双眸,看谁都没有任何距离,但也没有太多的温度,如今却写满真诚,连她都差点以为裴泠这句“我会先捂热”是要为她所捂的。
她怔愣了会儿,突然把手抽回来,大剌剌地甩了两下,“不过我从小就体热,冬天不怕冷。”
裴泠握着空落落的手,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简云汀撑着地面要站起来,却没发现自己的腰带何时散开,一根被裴泠坐着,以至于她身体失衡向下跌去。
好在简云汀没有过分用力,站起来的幅度并不高,她坐回去时,耳朵蹭过裴泠的侧脸,独属于裴泠身上的冷香幽幽传来,萦绕在鼻息,闯入她的所有感官。
简云汀赶忙与她拉开距离,扯了扯腰带,“你坐着了。”
裴泠恍然,连忙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她伸手把简云汀从地上拉了起来,简云汀一边系,一边说:“没事。”
回到房间,简云汀仰躺在床上,单手抚着胸口,里面那颗心脏有些不听使唤地跳动,久久不能平静,以至于她的呼吸中好像还裹着裴泠身上的味道。
那股味道很淡,淡得跟日出前的薄雾,不起眼,风一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和她闻到过的沐浴露香水一类味道不同,而且裴泠的性格也不像是喜欢喷这些东西的。
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呢?
以前怎么没闻到过呢?
好久不见
因为家里改建了一间练习室,简云汀省去不少无用的时间,而且家里的设备更好,她练习起来也就更不容易受伤。
裴泠这几日也很清闲,要么在书房画画,要么作为观众陪同练习,无人来打扰,日子过得也算是清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