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让她失去自主能力,但多少让她身形有了轻微摇晃。
一个不察,没注意到脚下地砖的落差,裴泠踩空,身体失衡朝前扑去。
简云汀就站在她不远处,一股清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出于本能,在裴泠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她的双手就按在了裴泠的肩膀上,用力一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裴泠后脑撞在墙壁上,身体像断线的风筝顺着往下滑。
简云汀赶忙靠近,面露难色,“那个……你没事吧。”
裴泠声音又虚又哑:“我不小心踩空了。”
自己疼得眼冒金星,第一时间还是要向简云汀解释,生怕她误会自己故意跌到她身上。
简云汀以高位俯看裴泠,她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如今被绯色氤氲,点点泪花在其中闪烁,看起来有种被欺负很的感觉。
“你该不是要哭吧。”简云汀心底的愧疚开始蔓延,“你突然扑过来,我这纯属下意识反应,你要是疼得厉害的话,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裴泠摇摇头,眩晕感瞬时加重,立即停止运动脑袋,压抑地回答:“不用,扶我去沙发上坐会儿就好。”
“行吧。”
简云汀托她的手臂,搀扶她走向大厅沙发,然后服务台给她倒了杯水。
喝过水,裴泠靠在沙发上阖眸休息。
简云汀踟蹰半晌,“要不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别撞出个什么毛病来。”
裴泠睁开眼,里面的血丝已经消退不少,视线重归清明,低哑回复:“不用,我没事了。”
简云汀放下心来,“哦,那就好。”
裴泠偏头,悄悄看着简云汀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走吧,我们回去。”
简云汀将手机收起来,站在她面前,良心发现地问道:“需要我扶你吗?”
裴泠刚要回答,裤兜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看了眼来电人,才说:“你先回去吧,我接个电话就来。”
简云汀便应下先回包厢,万雨真和秦月正聊得火热,一看见她那眼神立马转变。
“回来了,阿泠呢?”万雨真冷淡地问道。
简云汀回到原位坐下,随口回应:“接电话。”
“阿泠今晚喝得不少,我们换个赌注吧,怎么样?”
简云汀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眼神带着睥睨意味,没有回答的欲望。
秦月温和接话:“雨真想怎么玩?”
万雨真摘下脖子上的黑金项链,“就赌自己身上物件,不论价值。”
秦月附和:“可以啊。”
言罢她就从包里掏出一把奔驰钥匙。
“该你了。”万雨真轻蔑地打量着简云汀。
简云汀散漫掀眸,“不玩了。”
“怎么,不消费阿泠不敢玩?”万雨真嘲弄地轻笑一声,“还是说你身上的东西拿不出手啊。”
简云汀拧眉,眸光幽深地落在万雨真脸上,表情冷峻,眼底开始聚拢风暴,怒气值像是正在席卷海面水汽的台风,一点点加深。
万雨真将酒杯磕在瓷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就算拿不出手,你还可以找阿泠不是吗?反正她会为你兜底,摊摊手的事儿,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简云汀太阳穴突突直跳,攫取手机右手指腹泛白,虎牙轻咬唇腔内壁,些微刺痛感将她的愤怒往下压,心头暗道:裴泠的朋友,她的局,忍住,别闹事。
熟料,坐在另一侧的秦月嫣然浅笑地婉劝:“雨真,可能简小姐的消费习惯跟我们有些差异,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老好人的口吻,旁若真是在两人之间斡旋,听在简云汀耳朵里,字字句句都令人生理性厌恶。
“这样吧,我记得你前不久不是歌唱比赛夺冠嘛,水平还不错,输的话给我们唱一个吧。”万雨真对着秦月轻挑眉梢,如同大发慈悲的恩赐。
这幅口吻全然把简云汀当成可以肆意观赏的玩物,没有任何尊重可言。
简云汀从鼻腔中长吁一口浊气,冷笑一声,正欲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雨真”,短短两个字尽是寒意。
打完电话,刚推门就听见万雨真为难简云汀,她也失去了温善的常态表情,锐利的眸光警告意味十足地瞪了万雨真一眼,径直走向坐在阴影里的简云汀面前,弯腰攥住她的手腕,沉声说道:“我们走。”
简云汀站起身,手腕往后轻轻扽了一下,裴泠疑惑地看着她,简云汀将手从她手心抽离出来,眼神缓缓扫过两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