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地砖上。
黑发。
苍白却鲜活的脸。
胸腹处那道足以致命的空间旧伤,已经连疤都不剩了。
他紧闭着双眼。
下一秒,那人猛地睁开眼!
左眼之中,血色的齿轮瞬间点亮。
宇智波悠夜,诈尸回归。
他睁眼看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是破烂的供桌。
第二眼,是那张血糊糊的婚书。
第三眼,他看见了跪在自己面前、满头白发、快死成纸片人的鼬。
悠夜明显愣住了。
紧接着,他整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宇智波鼬!”
“你他妈脑子里有坑是不是?!老子七年没见你,你见面就给我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鼬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枯槁的嘴唇动了动。
“悠夜……”
“悠你大爷的夜!”
悠夜像头暴怒的猎豹,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扣住鼬的肩膀。
左眼之中,淤母陀流的齿轮如同疯了一样开始转动。
血色倒转,空间震颤!
时间在这方寸之地,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鼬那具被轮回天生彻底抽干的残破身体,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瞳力,硬生生拽着往几秒钟之前倒退!
强制读档,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外排队!
刺眼的白发一寸寸褪回深邃的纯黑。
干瘪枯竭的皮肤重新被气血填满。
轮回眼忽明忽暗的光芒终于彻底稳固。
就连胸口那张快要枯萎的人脸,也重新沉入了封印深处。
庞大的反噬力让鼬身子一歪,向前倒去。
悠夜想都没想,一把接住了他。
两个人就这样重重地撞进彼此怀里。
死死勒紧,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破败的神社重新陷入了死寂。
夜风穿过碎裂的鸟居,带来一丝凉意。
那张折腾了两人七年的婚书,静静地飘落在他们身旁。
悠夜双手死死抱着鼬,嘴里的输出却压根没停。
“你小子是不是有大病?”
“我当年用最后一次回溯救你,是让你好好活着当大男主的,不是让你攒了七年的大招,跑来给我玩以命换命的!”
鼬没有反驳一句。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臂,反过来将悠夜抱得更紧。
紧到勒得骨头都在发疼。
就像是生怕怀里这个骂骂咧咧的活人,又是一场只要风一吹就会散的幻术。
悠夜一路骂到嗓子都有些发哑了。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重重地埋进鼬的肩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那股子混不吝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鼬。”
“嗯。”
“你的命,是我用瞳力买回来的。”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死。”
鼬沉默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风停了。
“嗯。”
悠夜得寸进尺,手臂又收紧了三分。
“以后别再弄死自己了。”
鼬也随之收紧了双臂,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你也是。”
“我那叫战术性死亡。”
“闭嘴。”
“哦。”
清冷的月光顺着破洞的屋顶,直直地落进正殿。
不远处,一点残余的火星彻底熄灭。
两个人的影子在破旧的供桌前交叠拉长,活像是一场迟到了整整七年的荒唐婚礼。
不庄重。
不体面。
甚至可以说是离谱到了极点。
但在这个满是血污与算计的忍界里,他们谁也没有松手。
让宇智波再次伟大
破败神社里,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
供桌裂成两半。
染血婚书,青黑木种,乌鸦羽毛,并排躺在碎木上。
宇智波悠夜抱着鼬,口吐芬芳了足足半刻钟。
骂累了,他抬头盯着那双紫气东来的轮回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