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中号的,和篮球差不多,普通款的,标签上写着“学生用”。商亭拿起来看了看,转了一下找到非洲,又找到肯尼亚所在的那个位置用拇指戳了戳。
他心里想就这个吧,不大不小摆在书桌上刚好。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问他要不要包装,他看到后面货架上有很多礼盒,说用个透明的放。
店员说:“需要自己买礼盒和出打包费哦。”
“还要打包费?”商亭声音提高了些,“好吧好吧,帮我包一下,包好看一些。”
出了文具店,太阳有点大,他提着礼盒往医院走。回到诊室时王医生看见他提着个地球仪,笑了一下问:“买着了?”
“嗯。”
“你对象教英语和数学,要地球仪干嘛。”
“他想看。”
商亭当然不会告诉他是自己说没事转地球仪相当于环游世界,说出去要笑死人的,更何况王医生这种笑点比挑战者深渊都低的人,整个医院都能听见他的笑声。
中午饭的时候,商亭和王医生说今天不在医院吃,要回家去。
“对象给你做饭了?”
“嗯……”
“去吧。”
商亭抬起地球仪,将它稳稳当当放在小电瓶车前面的踏板上,戴上小猫头形状的头盔就走。
今天天热,不堵,回到家才用了十二分钟。
屋子里空荡荡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对象做好饭等他回来吃这种说法,他只是单纯想来放地球仪。
陈系舟最近教的学生是一个做完大手术在家休息的学生,家长非要请个家教老师教她,说就怕掉成绩了,但一天只教早上的课,下午休息。
这样的话,陈系舟下班就比自己早,他又想让陈系舟快点看见他选的地球仪,只能这样了。
商亭将地球仪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跑去冰箱里翻出一个苹果就出发回医院。
一路上,哪怕太阳晒得沥青路臭乎乎的,眼睛也被周围建筑物的反光刺得酸痛,商亭也觉得自己心情舒畅。
这个世界是那么美好,天是蓝的树是绿的,云彩是白的……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美好。
商亭看着几个大学生送来的黑色半大小狗想,这只狗被人虐待得不成样子,眼睛瞎了一只,后腿瘸着,四颗犬牙都被拔了。
他看得揪心,即使他做动物医生这么多年了,接诊的病例数少说也有一万多,看过的伤口不计其数,原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再像从事第一年时那样看到就流眼泪了,没想到还是看不得这些。
“先拍片,后腿可能要手术,”商亭对旁边的助手说,“眼睛那块清创上药,别感染了。”
助手应了一声,把狗推进了拍片室。送狗来的几个大学生站在诊室门口,其中一个女孩子眼睛红红的,说他们在学校后山发现的,狗躺在一个纸箱里,旁边还有半碗馊掉的饭。
“你们学校后山?”商亭问。
“嗯,那边有个废弃的仓库,经常有人去那边遛狗,也有流浪狗,”女生说,“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放的……我们没在学校里面见过这只狗,后山围墙上有一些狗洞,它应该是从狗洞里钻进来的,一些人猜测它的牙齿被拔掉是因为有人相信黑狗的牙齿能辟邪。”
商亭倒吸一口凉气,都什么了?怎么还会有人相信这些?
他摘了手套扔进垃圾桶,“手术下午做,住院部还有笼子吗?”
助手说还有一个。
“那就给它了。”
几个大学生站在门口没走,那个女孩子从兜里拿出手机,问:“医生,它能活下来吗?”
“能。”商亭说,“但它以后跑起来会瘸。”
“瘸没关系,活着就行,”另一个男生说,“我们能来看它吗?”
“可以,下午手术完,明天就能探视。”
“医生,您尽管做手术,给它用好药,钱我们几个会凑的。”
“嗯,知道。”
大学生们互相看了看,明显松了一口气。商亭让助手给他们留了医院专门的联系方式,说住院期间有事会打电话,几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走了。
下午的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商亭主刀,助手在旁边递器械。
那些学生没找到狗被拔掉的牙齿,没办法接,只能给其它伤口切面做缝合,一开始消毒的时候这只狗被疼得吱哇乱叫,但就是没咬人,甚至都没对人低吼。
旁边的医生有些庆幸,但商亭只觉得难过,即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