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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狼爪撕破过他的皮肉,腥热的狼血溅上过他的面颊;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两遭,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不过是靠着一身泼皮无赖的蛮横,外加一层秀才功名的外皮仗势欺人,论凶狠、论搏命,比起深山里獠牙森森的畜生,简直不值一提。

苏木不慌不忙松开手中餐车把手,将木车稳稳停靠在院墙侧边,随后微微俯身,卸下肩头的竹篓,轻轻搁在脚边泥地上。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探进餐车内部,指尖握住一把打磨得光亮锋利的剔骨刀,缓缓抽了出来,刀尖微微朝下斜对着地面,刀刃寒光淡淡流转。他周身没有半分汹涌戾气,对着围拢过来的廖翠芬和苏晓非淡然道:“你们若是觉得自己比深山中的野狼还要命硬,尽管一同上来,我苏木尽数接着。”

轻飘飘一句话,没有高声怒吼,却好似一盆刺骨冰水,兜头浇在廖翠芬两人头上。

廖翠芬眼角余光瞥见那把寒冷的剔骨刀,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双脚不受控制地连连往后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苏晓非身上,才堪堪稳住摇晃的身子。苏晓非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双手死死攥紧身上衣襟,精心涂抹胭脂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青白交加,两片嘴唇不停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二人平日里虽然蛮横,可却从未见过流血争斗的场面,苏木此刻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让他们毫不怀疑,若是真敢扑上前去,这把剔骨刀绝不会留情。

廖翠芬缓了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即便心底畏惧,依旧硬撑着蛮横的姿态,扯着粗哑嗓子高声叫嚷:“苏木!你好大的胆子!我是你的后娘,是你长辈,你竟敢持刀对着我?这般忤逆不孝,你就不怕上天打雷劈死你!”

苏木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语气平静无波:“是你们一行人寻衅滋事,不分青红皂白辱骂奶奶、惊吓幼童,今日就算闹到村长跟前,我苏木也有理可说。”短短一句,直接堵得廖翠芬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胸口,面皮涨成难看的紫胀,半天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苏晓非见亲娘被苏木怼得无话可说,连忙强压心底惧意,再次往前踏出一步,尖细的嗓音拔高几分:“苏木你休要猖狂!我相公乃是官府钦点秀才公,我娘便是秀才公的丈母娘,身份尊贵!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今日你若是敢动我们一根头发丝,我相公一纸状书递往县衙,定要治你行凶之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话音落下,他还特意转头,得意洋洋地朝唐永填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好似秀才功名便是万能护身符。

苏奶奶听见“县衙告状”四个字,心头瞬间揪紧,不顾胸口阵阵闷痛,颤巍巍开口劝阻:“木哥儿,万万不可冲动……唐家后生确实中了秀才,咱们寻常农户,万万不能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秦臻紧紧护在老人身前,听见这话,眉头骤然紧锁,握着柴刀的手掌反复收紧又松开,眼底浓重的担忧几乎藏不住,再次唤了一声:“苏叔么。”声音里的劝阻与不安清晰分明,他不怕与人动手,却怕这件事牵连苏木,惹上官府麻烦。

唐永填见苏木一方露出顾虑之色,脸上的得意愈发浓烈,心底暗自窃喜,缓缓迈步上前,径直站在苏木正对面。他刻意抬手整理了一番身上绸衫衣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堂之上审断案情的肃穆架势,拖腔拿调,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口:

“苏木,今日院内所有事端,本秀才全程尽收眼底,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容不得你肆意狡辩。其余暂且搁置不提,单单你教养出这般性情乖戾、动辄动手伤人的少年,便是你管束无方的大错。你身为寡夫郎,本该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安分守己度日,如今却纵容外人动手殴打同族亲戚,依我看,这件事从头到尾,皆是你在一旁暗中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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