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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重了,我……”

这如何能接?

但梁稼既然拿来了,恐怕也容不得他拒绝。

他抬眼看向面前人,嗫嚅着要说些什么,也不知是感谢还是婉拒,却听得梁稼慢慢道。

“除了不能穿着下河泡水,其余风霜雨雪不侵,隆冬腊月里能护你周全。修河都你一肩挑,冻病了耽误大事。”

梁稼垂下眼,避过李堰灼灼的目光,摸着自己身下的衣料,低声道:“这还是我未出生时,我娘做的。她和我爹,一人一件。”

“如今……搁着也是浪费了。”

“我娘当年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期盼年年庄稼丰收。这衣服能暖和你一个冬天,就当是,她老人家谢过你来此修河了。”

作者有话说:

袁老师belike那个中学里带竞赛班的班主任。

同学们不给袁师露一手,袁师还真以为自己把大家教会了)

这道数学题是《缉古算经》里的唐代原题,是个一元三次方程来的,逆解是靠猜跟猜出来(古代学数学的人观察力真是惊人),正解比较麻烦,可以套公式也可以求导看单调性(怎么还是猜根)。

天道

话说到如此, 李堰没法推拒这份周全的盛情。

他敛衣道谢,郑重的模样叫梁稼浑身发毛,下意识拢一拢披散的头发, 欲亡羊补牢地把自己拾掇出一个能看的正经模样来。

“你这是……哎!”

他将头发束成一把, 系好, 再向身后一扔:“你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李堰的目光追随着那一把手腕粗细的长卷发, 直到它被主人藏在了背后。室内算不得亮堂, 自然看不出那种阳光照射下的,如同马鬃一般的油亮棕色……

可惜了,还没见过梁兄的头发散下来,在白日里是什么样子。

他随即轻咳一声:“这不一样。”

梁稼心道这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他猜不到李堰所思所想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聪明人,总该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叫别人捉摸不透的。

估计是此情此景又叫他想到自己的娘了?

大家族嘛,听说历来是阴私众多。李堰那么小就没了娘……听那意思,亲娘好像还是亲爹的小老婆。

那么小的孩子, 孤苦伶仃地被赶到山上,同一群跳大神的道士混在一起,十来岁就得跟着下山填河。

那李家不也号称是清流名门,何至于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儿?

梁稼自发补全了这一出横跨十来年的豪族恩怨, 端的是气愤又心疼。

他摸一摸李堰将将好利索的手指, 绞尽脑汁轻声安慰:“没事儿,他们从前对你再不好,也都过去了。”

“……什么不好?大家都……”

李堰愣住, 皱起眉头, 一时没了声响。

梁稼看他这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声音愈发温柔起来:“对你好,把你一个小孩子赶到山上去修道?李安流, 你叫人欺负了,是不是还得叫好呢?”

李堰:“啊?没人欺负我啊!”

这一张漂亮的面孔上写满了空白的困惑。半晌后,他才眨一眨眼,从头到尾,大约闹明白了梁稼委婉的关心是冲着什么来的,不由得心虚地摸一摸鼻子。

梁稼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叫他心头发热,但总不必要使人故意误会什么有的没的,好赚这点同情怜悯……

李堰清一清嗓子,笑着道:“不是梁兄想的那样。我家中没有什么主母弹压妾室的事。我四岁没了娘,五岁那年突发高热,断断续续病了三个月,都是母亲衣不解带地照料我。”

“那病也确实古怪,任是哪个医士来看,都说是风邪风寒,但照着方子吃药,就是不见好。最后还是我小叔叔从魁山回来探亲之时,寻了方子把我治好的。”

“他是个道士,觉得我病得有古怪,就取了我的八字来看。说我命带……童子煞,还是什么。总之年少坎坷,很难活到十五岁。”

梁稼扣在桌上的手骤然一紧,神色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荒唐,”他斥道,“就因为这一句话,要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出家门?”

“自然不是。”

李堰无奈扶额:“父亲母亲也没有轻信。母亲更觉得不能听从这等浑话将我送走,要不如何对得起我娘?我娘是她从齐家带来的贴身使女,名份上是主仆,实际倒更像是姐妹。”

梁稼冷哼一声,似乎不相信能有什么一妻一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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