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严澈惊讶的是,今夜的宫宴上竟然备的是暖锅,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和已经分切好的肉片,就连蘸料都准备了好几样,严澈怀疑是不是贺骋跑到承德帝面前说了好几次他们家的涮肉好吃,所以宫宴竟然改成暖锅了。
不过这一次的宫宴比上一回自在了不少。
一来是承德帝的话说得简短,二来也没有人再出什么让他御前表演的馊主意。
丝竹歌舞也很热闹,没多久还有烟花表演。
再加上涮肉管够,严澈面前的肉刚吃完,就有人给他添上新的,吃得他都撑着了,只能起身离席到附近走一走。
殿里闷热,这么多的暖锅一起烹煮,就像好几个小火炉,严澈只想着出去透口气。
宁含见他起身,上来问道:“郎君可是想如厕?”
“不不不,实在是吃得太饱了,想要走动走动。”
“那郎君不如去朝阳殿西侧的凌霜园走一走,不但能欣赏梅花,就是看烟花的视野也是极好的。郎君若想要透气,去凌霜园的人少,不用担心冲撞贵人。”
“多谢宁公公。”
“郎君客气了。姚公公交代了宁含,要宁含照顾好严大人和郎君。”
严澈笑道:“宁公公细致。”
说完,他便从腰间摸出一粒金豆子,递给对方。
宁含自然是要拒绝的,严澈将他的手指拢上,“这可是除夕,图个好彩头。”
宁含这才收了下来,“宁含也在这儿祝严大人和郎君万事顺意。”
严澈来到了凌霜园,这里还真的很幽静。
走在回廊里,一侧是雕刻了山峦河流的墙壁,另一侧便是梅林。
月光如水,红梅绽放,再映上漫天烟火,孤寂与热闹同在,还真的别有韵味。
只是前方似乎还有另一个人在散步,不过对方绕到凌霜园的另一侧就离开了,估计是透完气回席了吧。
严澈慢悠悠走了过去,像小孩子一样跳房子,又或者捡起地上雪,拢成雪球扔向天空的烟火。
忽然,他的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唉,吃太多了,弯腰都嫌累。
严澈慢悠悠将它捡起来,竟然是一块玉佩。
“这是刚才那人落下的?”
上面好像刻了什么字。
严澈拿着它对着夜空,烟花再度绽放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上面刻的是个“霁”字。
这不正是齐王的名字吗?
所以刚才在园子里转悠一圈的人是齐王?
噫,大过年的竟然捡到齐王的玉佩……真的好晦气!
严澈坏笑了一下,将齐王的玉佩扔回地上,然后用力踩了两脚,就当是踩了齐王的脸面!
嘻嘻。
两脚还不过瘾,又在上面跳来跳去。
他吃得饱饱的,今天穿的也严实,分量应该够重了吧。
严澈跳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就蹲下来看这块玉佩碎了没。
可惜回廊里有些黑黢黢的,看不大清。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清润的声音。
“这好像是二弟的玉佩啊。澈儿踩得可开心?”
严澈侧过脸,赫然惊觉君晏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唇上带着笑,眼里满是戏谑。
这家伙……肯定把自己刚才干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看清楚了。
也是自己大意了,干坏事之前,应该先确认周围又没有目击者的。
严澈身形一晃,差点歪倒在地,只是他的手掌还没出撑住地面,君晏就快速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揽了回来。
隔着厚厚的大氅,严澈还是能感觉到君晏手掌的力量,手指像是要嵌入他的骨头里一般。
“草民……不小心踩到的。”
“哦,不小心啊。”君晏的声音里意味深长,见严澈站稳了,他便收回了手,“你不把这玉佩给齐王殿下送回去?”
“啊?殿下是齐王的兄长,要不然殿下给他捎回去吧。你俩坐得比较近呢。”
“我又不傻。你踩了那么多脚,如果碎了裂了,二弟还要怪到我的头上。”
君晏看着严澈为难的样子,只觉得想笑,顺带让他更为难一些吧。
“澈儿,你可曾想过我那二弟是故意把玉佩落在你经过的路上?”
“啊,为什么?”
难不成这又是齐王的什么毒计?污蔑他偷盗玉佩之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