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的墙壁,陈稷川却在这种时候突然转了方向……无论怎么想都难免会让人觉得惋惜。
“我们没准备往北安府去。”陈稷川道。
“可是就差几日的路了。”老邓没想到他的这个回答,闻言嘴唇哆嗦了下:“都已经走到这么近的地方了,不去看看府城什么样难道日后不会后悔吗?说不准到了府城以后就有救了呢?”
他明明是在对陈稷川说的,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已经犹豫这事好几日了。
依着老邓原本的计划是先带着村里的人去到北安府城瞧上一眼,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再怎么说那地方都是一座府城,有着正经的官员坐镇,朝廷派人下来赈灾时所有的银钱粮食都会先送到府城那边,无论如何在那种地方活路都会比在外头的荒郊野岭大上不少。
老邓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却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你是不是知道那边不该去?”他突然问。
陈稷川没答话,邓汉子的脸上却一下子多了些光彩,像是个被憋了好几天的人终于找到了个能够支持自己看法的同类,他一直都觉得陈稷川这人不容小觑,如今陈稷川竟然有着同样的看法他心里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走!你们都过来!咱们不往北安府去!!”他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后面邓家村的那几个人仍旧在岔路口处站着等他,听清他喊的内容以后顿时纷纷看了过来,老邓朝他们招了招手,自己则往陈稷川面前又走了一步。
明明这周边没有其他的人在了他却仍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兄弟,我看你是个有本事的,我不瞒你。遇见你之前的那天我们刚瞧见了队人,朝着和咱们相反的方向跑,问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我瞧着他们的衣着打扮像是从府城那边逃过来的。”
“那一群人疯疯癫癫慌慌张张的,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我总觉着有些古怪,感觉像是府城那头出了什么事情但又一直下不定决心。”
“毕竟都走了这么远了,万一……万一呢……”。
疯疯癫癫慌慌张张的?
陈稷川不禁抬头朝着远处北安府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惜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北安府城还有着近百里地呢,压根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尽可能地在心里面回忆着前世的事情。
前世村里人没有被流民冲散,便根本就没有进山,一大群人沿着山脚下的道路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具体的时间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毕竟每天睁开眼睛就要继续往前头走,很多时候甚至还要通宵赶夜路,一天天地昼夜颠倒下来许多人的时间观念都被模糊了。
这辈子他们虽然进了山里看似走了近路,可在山里的赶路速度却并没有比外界快上多少,后来为了摸清山寨地形和山匪数量又耽搁了一段时间,真要细细算下来的话今生他们的赶路进度是要比前世慢上许多的。
换做前世的这个时候陈家村人应当已经离开北安府城下了。
前世他们走的时候北安府城外仍旧是安全的,可现在呢?
邓家汉子仍旧在旁絮絮叨叨地嘟囔着什么,像是要把这几天憋的所有心事都倒出来,陈稷川很快理清了思路,低头看了邓汉子一眼:“我也不清楚北安府城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只是自己不想去罢了,你们愿意跟就继续跟着,去不去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全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好或不好都别赖在我的头上。”
邓汉子用力抹了把脸:“哎!你放心!我知道的!”
他们两个说话间的功夫邓家村的那一批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附近,不过这些人都极有规矩地主动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非常识趣地没主动往陈稷川身边靠,陈稷川便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握住板车的把手,继续推车带着自家的夫郎孩子往前面走。
两拨人看似一起组队了,实际上却同之前的模式没差上太多,就算没有石庄村和秀娘他们的先例在前陈稷川也很难对其他人放下戒心,依旧如同现在这般分为两队隔了段距离慢慢地走,不过在夜里休息的时候双方扎寨的地方会比之前靠近些许,有的时候老邓等人去捡些干柴枯草时会顺手给陈稷川他们带上一捆,虽然陈稷川一次都没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