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起身走过去掀开帐帘,云爻缩在里面裹成一团,脸有点红,额角甚至都出了些许薄汗。
祁越蹲下来探一下他的灵力,经脉里有点虚浮,大概是白天赶路消耗太大没补回来。他从储物袋里摸出枚固元丹塞进云爻嘴里,云爻半梦半醒地含住了。丹药进到嘴就会化成气,倒是省了他喊醒云爻的步骤。
祁越蹲在帐帘外面查看,觉得没有大碍就把帘子放下来,回到火堆边上继续守夜。后半夜他没怎么睡,往火堆里添两次柴。
云爻早上醒来,觉得身上轻快不少,但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他皱了皱眉,爬起来出帐篷正好看见祁越拿树枝拨灰。
两人目光交汇,云爻先别开了脸,回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祁越拨灰的手停一瞬,随后继续拨,两人也不懂自己到底在倔强什么。
秘境最后一天出了事,一头四阶妖兽从地底钻出来直扑云爻的方向,祁越离得最近,剑光扫过去把妖兽钉在地上。
云爻被冲击波掀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树上,闷哼一声滑坐在地上。
祁越剑鞘都没收就跑过去问道:“伤到没有?有没有被那个妖兽碰到?”
云爻捂着后背皱眉,最终只摇了摇头。祁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云爻低头说道:“谢谢大师兄。”
小师弟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祁越都没听清楚他又在嘟囔什么,总不会是骂他的吧?
祁越还是不放心,扯着云爻去调息灵脉,唤其他弟子找地方扎营。
加训
安营后的隔天,这天都没天亮,祁越把云爻从帐篷里拎出来了。
云爻正睡得香,被人拽着后领提溜起来,他人都还是软趴趴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差点栽回枕头上了。
祁越眼疾手快把他捞住,往帐篷外头一放,云爻打一个哆嗦终于清醒了。
“干什么啊……”他揉着眼睛,头发睡得翘起七八撮,“我要回去睡觉…师兄。”
果然见人说人话,见师兄说好话。
祁越抱臂看着他,不为所动:“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晨操练一个时辰。”
云爻的瞌睡瞬间跑光,差点没把嗓子里的脏话给骂出来:“你说什么?!”
这时候云爻也终于不夹着嗓子说话,那气势也是威慑得了几个金丹期。
祁越满意地点点头,金丹修士就该如此,整日都扮柔弱,也不知道云爻这个脑子怎么想的。
“你昨天差点被妖兽一巴掌拍死。自己是金丹期的修为,却连最基础的闪避都做不利索,进了秘境就是送人头,从今天起我带你练。”
云爻郁闷地憋出一句话:“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这次带队的。”祁越弯腰把地上的鞋拎起来扔到他脚边,“穿上,等会在山坡集合,不准逃跑,不准回去睡觉。”
云爻:“………”
云爻站在原地磨蹭半天,到底还是把鞋套上了。他倒不是真怕祁越,主要是昨天那妖兽扑过来的时候他确实吓着了,脑子一片空白,连符篆都忘了掏。要不是祁越那一剑,他这会大概已经在妖兽肚子里了。
这件事算来算去还是自己理亏。
操练开始的头天,云爻还勉强撑住了。
祁越让他从最基础的步法练起,绕着跑圈做闪避训练,祁越拿剑鞘指哪他躲哪,不准用符,全靠身法。
云爻跑得气喘吁吁,躲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半柱香下来浑身汗湿,扶膝盖弯着腰喘气。
“不…不行了……”他摆了摆手,“歇一会………”
祁越眉头拧着,不耐地说道:“这才几圈?你平时不是挺能跑的吗?跟你的王师姐抢灵果跑得比谁都快。”
云爻委屈地眨着眼睛,细声细语地说道:“那能一样吗?抢灵果我跑两步就拿到了,你这跑圈没完没了,大师兄…人家真的不想再练了嘛…不想练啦。”
祁越早猜到他又来这招:“继续。”
“祁越你…”
“继续,或者我拿剑鞘抽你。还有,训练要喊大师兄。”
云爻:“…………”还大师兄,我看你像大讨厌鬼。
云爻咬着牙继续跑起来,第二天他的腿酸得很,在帐篷里趴了一早上。祁越掀帘子进来看他一眼,把人从床上挖起来继续练。
云爻趴在祁越身上撒泼打滚说腿要断了,祁越便在他腿上按两下,云爻疼得嗷嗷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