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沉默半晌:“是师父疏忽了。”
“师父一般不会有事的,要是我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你就要来关心来探望,那多耽误事儿不是么。小路啊,你年纪不小了,又碰上了瓶颈,以后的事要自己多想想了,思量再三再行动。”林德把话题岔开,摸摸他的头:“我大概就在这待上两三天的时间,看看就走,你既然在这做将军了,那就认真当好一个将军,主若不明,尽可弃之。”
赵小路还是乖乖的去做他的将军了,林德揣着便条回去找奚存青:“大哥我拿到通行便条了,陪我四处逛逛怎样?”
想在一个偌大军营里逛逛对修士来说不是难事,便条只是一层保障,两人边走边聊,谈赵小路,谈周明润,谈天下。
关于为什么不通知赵小路具体情况,奚存青答道:“没有任何证据确切证明侍神之灵在幽界彻底消散了,所以也没办法确定赵小路在事件平息之后该不该回到陆上。
“祂生来的位格太高,存在的年岁太久,这样的存在对幽界一无所知、对幽界没一点特殊安排,可能吗?没有证据证明祂确实不存在了,也无法证明祂到底有没有对赵小路施加影响。
“赵小路他也没完全听从安排,在海上星待了几个月就偷偷回到了陆上了,之后跟着海森城的梁枫行动,也没太靠近内陆,直到史无前例的雨季过后,他才跟着梁枫来到木望乡,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周明润。”
“史无前例的雨季?”林德疑惑起来,什么样的雨季才配得上让奚存青用“史无前例”来形容?“那是什么?”
“雨季也是侍神之灵在北赤原间接影响起来。最先受到波及的还是跨北极点的西陆极北国家,地壳变动引发海底火山活跃,大量冰川融化,形成了史无前例的暴雨,领近北极的国家几乎全灭。元素之神施展神迹,把雨云转移到重潮海那边,行云宗的海上星都因为风雨天气过于恐怖迫降陆地,现在还在大修。”
林德听得大为震撼:“这……这还能影响到西陆那边?那这样的话,西陆岂不是也要不太平?”
“没了海上星,东陆这边对西陆的消息掌控迟钝了不少,不过那边局势确实不太安定,以前就不算很太平,现在雨季严重影响了农业收成,也快到大乱的时候了。”
怎么说呢……不愧是一手缔造妖族魔王的侍神之灵,自己亲身下场,直接或间接影响了整个世界,妖族魔王在祂的战力和影响力面前都算是小儿科了。
摒去侍神之灵带来是深重影响不谈,祂本人依然是个威胁。林德陷入沉思:“这么说来……侍神之灵还有可能活着。”
“没有证据证明祂死了,也没有证据证明祂还活着,不过凡事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活了上万年的半神,祂强烈的执念与求生手段非我所能揣测。”
林德很赞同他做好最坏打算的想法:“说的没错。”心上不免多了层阴影。
林德自己都很难想象自己除了信徒全灭信仰尽散之外还会有什么样的死法,何况是侍神之灵?
雨季的事已经过去,它带来的影响已经深刻地改变了东陆局势。奚存青问起他对周明润的印象,林德纠结了很久说:“或许人还不错,有些眼光和能力,只是不知与其他豪杰比起来怎么样,到底接触的时间太短。”
“其他豪杰可未必允许你在军营里四处走。”
林德莞尔:“那倒是。”
对这天下狼烟四起的局势,两人再聊了会。林德开玩笑地说想要和奚存青打赌,赌哪位豪杰最后能问鼎中原,被奚存青拒绝了:“不赌。”
“为啥啊,别用为时尚早那套理由搪塞我啊。”
“赌博不好。”
林德真是被他的理由逗乐了,得吧,不赌就不赌。
两人一路闲聊,走走停停,观察下来,周明润军营里人多是多,军纪只能说是一般,偏僻一点的角落有聚众玩叶子的,抽烟谈笑的,当然也有巡逻的人搜查闲散军士,不过人少,巡查力度跟不上泥鳅似的老兵油子们。
天色渐晚,偌大的军营还没逛到三分之一,林德挑了个高处坐着,俯瞰这边升起来的炊烟,闻着饭菜香气,无聊地靠香气猜测军营晚饭到底吃的什么:“有韭菜……不知道有没有蛋,没有肉味。咦,我闻到红薯的香味了,大哥我想吃红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