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的头发,道:“她说的都是实话,我知道。她确实想要这个世界变‘好’——变成她所希望的那样‘好’。兰德迦纳,你说亨利埃塔所做的都是恶行,说他满身罪孽,但是你看,莫塔尔,不也是亨利埃塔选出来的孩子吗?”
亚勒·克洛伊低垂着头,圣明天使长长的卷发落在匍匐在自己膝头的骑士的发间,银白和黄金的颜色混合在一起了,却又各自分明,亚勒·克洛伊把两个人的发丝并在一起,轻轻撩拨了几下,问:
“‘神女’冒充‘神明’,可在你的心里,这竟然,这难道,不是一种罪恶?”
“……我无法回答您,阁下。”兰德迦纳抱拥着亚勒·克洛伊的腰,他低声说:“我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
兰德迦纳说:“可我也知道,阁下,您是想告诉我,人间并不存在善恶,过往的善行可能到了现在,会变成无可饶恕的罪孽,而由罪孽诞生的善果,又有可能是造福人间的。”
“您——”兰德迦纳顿了顿,他深呼吸一下,将亚勒的腰抱得更紧了,声音却变得更轻、更低:“您在……过去,是拥有无尽的寿命的,您天然会用‘时间’去衡量一切,阁下,我的,所有凡人的,我们短暂的生命对您来说,就像太阳普通地升起又落下一次,我们只能活在您所认为的瞬息之中。”
“我们只能体会这样的瞬息。”兰德迦纳闭起眼,他缓缓蹭了蹭亚勒·克洛伊的腿,缓缓地说:“我们也只能,以生命短暂存在的这瞬息,来定义好坏善恶。”
兰德迦纳又抬起头来,他将自己的下颌垫在亚勒·克洛伊的腿上,骑士向上掀起眼睫,浓长卷翘的金色睫毛,如同绽放的太阳花一般拱起,兰德迦纳望着亚勒·克洛伊,轻声问:“所以,阁下,您是为了什么,而召见莫塔尔的呢?”
“——她有和我一样的心,她也像一颗‘金石榴’,”兰德迦纳问,“您注意到了她,是吗?”
“……天啊,兰德迦纳。”
亚勒·克洛伊将搁在自己膝头的、金色的漂亮头颅双手捧起,圣明天使纯白的眼眸中晃入两点摇曳的黄,亚勒克洛伊忍不住笑道:“十几岁的女孩子,也会让你吃醋吗?”
“因为您是爱我的,阁下,对于凡人来说,‘爱’只能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明明被摩挲着的耳根、面颊都出现了红色,嘴唇也微微颤抖、牙齿也在因为紧张而发软,骑士的眼神却仍旧是认真而坚定的,他对亚勒·克洛伊说:“您爱我,就不能再偏爱关注任何其他人了。”
兰德迦纳拥着亚勒·克洛伊,他认真地说:“我之前也非常非常在意西苏阁下,现在我有资格同您说这些了。”
兰德迦纳说:“虽然我尊重西苏阁下的品格,诚心视他为值得敬爱仰慕的同僚,但是阁下,一想到他对您的侍奉,我……”
兰德迦纳话语迟滞,似乎又一次的,面对着亚勒·克洛伊的时候,他学过的所有知识、文字,都不足以描述自己内心的想法。
亚勒·克洛伊安静地听着,反问:“西苏对我的侍奉?”
大天使稍微抿着唇,他笑着,又问了一遍:“西苏,对我的,‘侍奉’?”
亚勒克洛伊笑起来,他两手拢过兰德迦纳的金发,问:“亲爱的,亲爱哒,你不会认为,我的‘侍奉者’,为我提供的一切,也包括床笫之事吧?”
“……”
兰德迦纳愣住了。
他短暂地与亚勒·克洛伊对视,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盈着笑意的眼睛,忽地,蓦地一下,又跪直了身体。
诚如玛莱恩·洛斯所说,兰德迦纳实在偶尔会暴露出过于莽撞的一面,他突然跪立起来,额头险些撞到亚勒·克洛伊的下巴,亚勒小小惊呼一声,连忙向后仰退,兰德迦纳却在下一秒攀上床榻,双膝压在亚勒克洛伊的两边身侧。
亚勒不得不躺倒下去,骑士的双臂也撑在他的肩膀以上、头颅两边,兰德迦纳看着亚勒·克洛伊,用略有惊颤的声音,问:
“……没有吗?”
——他甚至忘记要叫一声“阁下”了。
亚勒克洛伊心情非常好地笑起来,尽管他像是被兰德迦纳禁锢着、被圈在了牢笼里——尽管这已经是他今夜第二次被这样圈住了,亚勒·克洛伊笑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