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掌门:“?”
之渊没有理会他人想法,径直走到楠尔身旁。
楠尔此时正与有荣焉般和秀啼吹捧元芝芝的强大实力,视线突入之渊,他立刻邀请这位听众加入:“师叔,你是不知道元师妹有多厉害!”
之渊:“我知道。”
楠尔准备好的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之渊无言,忽然抬手往他后腰抓了一把。
楠尔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捂紧自己,眼神饱含控诉:登徒子!
“……”
之渊沉默着摸出一团乱糟糟的红线伸到他身前。
楠尔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这团红线有点眼熟。
什么时候挂他屁股上的?
之渊:“相思缕。”
“神兵吗?”楠尔问。
“嗯。”
之渊伸手,相思缕便轻巧缠上他的指尖,另一头同时也绕上了楠尔的手腕。
赤光略略闪烁,红线隐去无踪。
楠尔意外挑眉:“消失了。”
“情寄相思。”之渊解释,“日后你若遇到危险,我便能第一时间感知并来到你身边,你我之间也不再需要玄灵镜保持通讯,还有以后的合……”
“……”
“……”
“……”
持久的沉默。
楠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的意思是,我、我们绑、绑定了相思缕?”
之渊颔首:“嗯。”
“!!!”
楠尔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欲哭无泪地看向旁边没什么反应的元芝芝,竟然生出一种当面出轨加出柜的荒唐罪恶感。
他双手捂脸,颤声道:“有办法解开吗?”
“没有。”之渊让他安心,“生死相依,死生不负。”
楠尔:卒。
∑(っ°Д°;)っ顺其自然吧!
楠尔神情恍惚回到洞府。
废然枯坐,良久良久。
夏夜里的晚风都是温热的,轻拂过来,与元芝芝相拥的温度有几分相近。
他抬头望月,眼尾划过一滴无形的凄然泪水。
“真的没有办法解绑相思缕吗?”
123哑言片刻,一言难尽回他:【相思缕也不是随便就能绑定的,一经绑定,灵魂永契。】
楠尔停顿几息,尾音细细:“这绑定得还不够随便吗?”
【记得五邑城花灯会的红线吗?】123婉言,【恭喜你,你身上的这个是红线的祖宗。】
闻言,楠尔怔愣。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披着浅淡月色,白生生的一截。
花灯会因为意外取消,可那神秘的红线却以这种方式出现。
红线尽头牵的还是之渊,这终点却变成了自己。
他怆然埋脸,使劲上下搓揉,脸上微微疼痛,泛起红晕。
他难道真的和女主抢男人了?
可他明明想抢的是女主啊!
不对不对,之渊恐同啊,连男同文都避之若浼,要是因为相思缕乱牵线把他杀了怎么办?
纷杂繁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般缠着楠尔的脑子,让他本就脆弱的脑干更是岌岌可危。
徐徐吐出一口浊气,他甚是凝重地掏出了玄灵镜。
平地一声惊嗷——
“胡导!!!”
树梢栖息的夜鹰扑棱飞走,余下枝条在夜色下悠悠晃荡,轻飘飘落下几片盛满夜色的叶。
楠尔痛哭流涕:“我和之渊绑定相思缕了怎么办!”
刚接上联系的胡瑶瑶被他嚎得尾巴一抖,反应片刻后,才抚平自己炸起的毛:“相思缕不是传说吗?”
传闻月老某日醉酒从孟婆那儿偷了舀汤的瓢,砸了某个远渡重洋进行神职交流的小神仙的头,小神仙后非说自己是小织男,月老是老织男,让孟婆替他们俩用曼陀罗和天边霞编了条红线,这才还了她的汤瓢。
那条红线就是相思缕,据说会出现在灯会上随机寻找命定有缘人。
“这么扯淡的故事居然是真的……”胡瑶瑶撇撇嘴,“怪不得我是妖精呢,原来是我太正常了。”
楠尔听见玄灵镜传来嘀嘀咕咕,不禁“啊?”了一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