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光嗯,帮我想想怎么拿。”
季予安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你不是已经想到了?”
“哼哼!”
天还没亮透,季予安就醒了。
江逾白还在睡,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呼吸绵长安稳,整个人蜷着。
季予安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昨天的事,张建明、学费……
但想着想着,思绪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他不明白。
他始终不明白,江逾白为什么能那么笃定地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欢他。
更不明白的是,江逾白为什么能真的说出人来,好像他天生就长了一双能识别“情敌”的眼睛。
季予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
程骁是火,烧起来的时候轰轰烈烈,谁都挡不住。
顾川是风,看起来和煦,但骨子里带着刀子,咬人的时候不动声色。
他们两个人的情感浓烈得像陈年的酒,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道。
而他呢?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水。
温的,淡的,没有颜色的,放在杯子里是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不争不抢,不声不响。
他不明白,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可江逾白不这么觉得。
在江逾白眼里,季予安是月亮,皎洁高悬,神秘又从容。
季予安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脑袋,似乎是想得到答案。
江逾白脸往他肩窝里又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季予安没忍住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又小心地把他脸侧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江逾白,我爱你。”
香饵之诱(三十六)
江逾白可能是昨天晚上挨夸挨美了,睡得极其香,季予安叫了好几次才醒。
俩人昨晚回了卧室,一开始还睡不着,江逾白索性拉着季予安,让他先夸自己一百条,说不出一百条就是不够爱,结果一百条说了一半,自己先睡着了……
季予安笑笑,将人揽在怀里,盖好被子,剩下的一半得留着下次说。
江逾白听不见的时候不作数。
这样的小情趣,小要求,他隔三差五就能有个。
季予安时常佩服他的小脑袋瓜,哪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
但不管怎样,都认认真真地完成,从不敷衍。
只要是他能做到的,都会去做。
从前和现在没区别,季予安对江逾白的纵容是一贯的,跟愧疚没关系,只跟爱有关。
愧疚让他选择回避,爱才让他生出勇气。
江逾白醒了,确实也和季予安想的一样,嘴里边还嚼着三明治呢,也不忘记提醒季予安还欠自己五十条优点,还有十顿饭!
他喜欢季予安欠他,希望他永远欠他,这样他就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还江逾白。
亏欠自己对季予安来讲是无所谓的,亏欠江逾白有所谓。
只要他有得选。
沈念昨晚加了个班,连夜整理资料,传真给俩人,这也是为什么昨天俩人草草聊了两句,就去睡了。
俩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张建明办公室,江逾白也不敲门,直接推开。
心里有鬼,看我不吓你。
张建明确实被吓了一跳,又有点敢怒不敢言。
江逾白走到他办公桌前,抬了抬下巴:“张经理,再聊聊。”
张建明抬起头,看起来不耐烦,但俩人都注意到在这之下的紧张。
“又怎么了?”
季予安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江逾白伸手点点,勾唇一笑。
“昨天的账还没算完,周敏女儿上学的钱,我们查清楚了,不是你交的……”
张建明的眼皮一跳,江逾白微俯下身,声音放低:“是你给了她一张卡……”
“副卡,在你名下,学费、验资,走的都是这张卡,周敏拿着你的副卡,花了三年。”
又突然拔高,“张经理,您这关系,不解释一下吗!”
张建明深吸两口气,主动拿过文件袋,似乎是毫不害怕,很洒脱地打开,将里面的纸全都拿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你们可以去调查,我没有理由杀她。我给她钱,她帮我干活,你情我愿的事,有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