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里。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进精英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
季予安就这样看着他,听他说话,分析,把案子从头捋一遍。
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惜……
后来没有了。
是一个人分析案子,一个人想事情,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
现在这个人又坐在他对面了,江逾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那些年的吻,想起季予安吻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专注的,沉静的,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睛里。
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季予安的宿舍里。
两个人刚在一起,他恨不得粘在季予安身上,当然之前也很黏。
他缠着季予安问了一晚上案子,问完了还不肯走,赖在那儿东拉西扯。
季予安支着上半身,把他圈在怀里,看着他闹,见季予安无动于衷,不允许自己留下来,他垂下眼睛,一脸可怜。
季予安伸手托起他的脸,打算哄他,正好和他狡黠的眼神对上,季予安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
江逾白却被他眼里的温柔蛊惑,控制不住地仰起头,追着季予安的唇吻上去。
第一次接吻没什么技巧,江逾白只能凭借着本能,像小狗一样舔来舔去,委屈抬眼,季予安笑着摸着他的后颈,轻启着唇:“乖,张嘴。”
季予安的吻,与他这个人不同,强势,霸道,扣着他的后脑勺,吻得他喘不过气。
江逾白看着季予安的眼睛,觉得喉咙有点紧,不自觉往前凑了一点,季予安仍旧如同当年一般纵容,似乎无论他做什么都能接受,也能给予。
暖黄的灯光映在两人中间,像极了曾经缠绵的银丝,江逾白猛地撇开头,压着声音:“我说完了。”
季予安也收回目光,低下头,喉咙滚动:“哦,是的……”
“我也倾向于他们是被一个人抓走的。”
“如果是陈欲德做的,他不会把宋瑾的尸体这么正大光明地放出来,他已经失踪了,宋瑾的案子一出来,两个案子并在一起,会引起很大的重视,他的事情反而会被查出来,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即使是他杀了宋瑾,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昭告天下。”
江逾白也把自己那点心思压下,点点头。
季予安轻咳一声:“所以现在核心的问题是,这个人抓一堆善人,是想做什么实验?他知道陈欲德是假善人吗?如果知道,那他为什么要把一个假善人和两个真善人放在一起?”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他想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他把宋瑾杀了,戴上红花,放到市政府门口,这是一种表彰,还是一种讽刺?如果是表彰,他在表彰什么?表彰她是真善人?那他为什么不把她活着表彰?为什么要杀了她再表彰?”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我现在想不明白的,就是他的目的。”
江逾白听着,忽然问:“你觉得尸体上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如果他是做实验,或者做什么测试,尸体上应该会留下痕迹吧?”
季予安摇了摇头:“不一定,但如果真是那样,尸检报告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等明天早上的具体报告吧。”
正事聊完,两个人都有些沉默,江逾白站起来,拿起外套:“你要回家吗。”
“不了,”季予安摇摇头说,“我在这儿休息就行。”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角落,有一张简易床。
江逾白也看了一眼那张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季予安。
季予安也正在看他,江逾白张了张嘴。
想问他的手到底怎么了?想问他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想问他是不是还疼?
可看着季予安平静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季予安听着那脚步声消失,才走到角落,在简易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红花审判(三十二)
一早上,办公室里气氛沉闷,谁也没多说话,大家都在等尸检结果。
季予安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他,原因无他,季予安今天穿了个长款羽绒服。
黑色的,长到小腿,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脸还微微缩进领子里。
林昭忍不住问:“顾问,您这么冷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