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仅仅是计划着逃跑就会忐忑,但这次不会。有裴御在,他没有一点失败的可能。所以,心里反而平静了。
“过些日子,等到了春节,我再带你来玩。”裴珩眼尾轻挑,那双妖冶的眼睛在清风中竟格外的美,“我小时候来过,很热闹,有烟花还有舞龙舞狮,你一定会喜欢。”
裴珩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他把容时的手拉过,放在自己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
容时愣了愣,他发现那次替裴珩挡枪之后,裴珩似乎对他越来越好。也更加黏自己,总是把他拴在身边。
容时心思沉重地低下眼眸。
突然脖颈处一沉,是裴珩在轻抚他的梅花印记。
“好看,和这樱花一样的好看。”裴珩满意道,随即落下一吻,引得容时一阵战栗。
容时的眼眸沉了沉,裴珩觉得好看的东西,却是他一辈子抹不去的伤痕。
不易察觉地吸了一口气,容时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他唇角弯起,笑得很甜:“主人喜欢就好。”
裴珩把人圈在怀里,语气依旧霸道:“嗯,你是我的,我喜欢的你就得喜欢。”
环在身上的手臂紧了紧,让容时有点不舒服。他突然想起裴御的话,也许自己在裴珩心里也是一样的下贱。
是一个不必在意感受的玩具。
又想逃跑?
裴珩的吻仍旧停留在那朵梅花印记上,凸起的部分轻颤着。这是他亲手烙下的印记,像是只有看见它在,裴珩才会觉得心安。
容时身子僵硬,攥着衣角的指尖泛了白。他想了想,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主人……您会把我留在身边一辈子吗?”
声音落下,周遭陷入沉默。
容时也愣了愣,他没想过自己是想要一个什么答案,但还是问出了口。
一辈子?一辈子太久了啊~
“哈哈哈哈哈!”裴珩突然笑了,笑得声音很大,像是听见什么可笑之极话。他松开钳制住容时的手,笑得眼角渗出泪水。
容时呼吸凝住,有些无措地捏紧衣角。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像蚂蚁一般爬遍全身。
“容时,你怎么有种在和我谈恋爱的感觉啊?”裴珩笑得直接倒在地上,他才刚刚对这个小奴隶好那么一点,他就上赶子要承诺,“你是我的玩具呀~”
有趣,太有趣了!
容时遍体生寒,整个脸色瞬间惨白,藏起的指节颤抖不已。
裴珩起身,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愉悦,可在容时的耳朵里却听出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戏谑。
“喜欢主人,对吗?”
裴珩突然很兴奋,说不上来的开心、兴奋。可他不会表达,自小就没有人教他去表达。
所以,他只会去笑。
开心的时候会笑,伤心的时候也会笑;
欺负人的时候会笑,被欺负的时候也会笑;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笑,戏谑侮辱人的时候同样会笑。
有时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所以……容时又怎么分清呢?
容时眼尾泛了红,却硬生生把这种说不明的委屈咽了下去。他学着他会喜欢的样子,乖巧应声道:“是的,很喜欢。”
下巴处的指节明显一顿,裴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想了想,似乎很久没有人和他说这样的话了,不对,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听到过。裴珩也习惯了别人用最恶劣的词语来形容他,什么垃圾、废物、恶心……
“真的……喜欢?”
“喜欢呀。”
容时昂起脑袋,一副温柔可爱的模样。他的眼尾依旧泛着红,在裴珩看不见的地方轻颤着。
玩具,居然问出会不会一辈子陪主人的话,太可笑了。
容时伸手轻轻捏着裴珩的衣角,抬眸间眼神越发乖巧:“如果主人能够再让我有一点点自己的时间就更好了,每次您出去忙的时候,我一个人待在房内,很孤单。”
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听的人心里痒痒的,裴珩也知道自己变态的占有欲让容时这些年彻底失去了自由。
“主人……”
见他不说话,容时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撒娇道。
“又想逃跑?”裴珩冷下脸试探道。
“不想逃。”
裴珩想了想,容时刚刚才说喜欢自己的,应该这次是真的吧。他的眼角弯了弯,语气依旧愉快:“行吧,反正你逃到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