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来的时候,气氛依旧热烈,可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周妄,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人群中一眼便可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妄,江阙下意识朝着他走去,脚步快了几分。可在看清他身旁坐着的人,身子一顿。
苏让披着外衣,紧靠着周妄,里面的衣服是湿的,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身形。他一边伺候周妄喝酒,一边温和地应对周围的人,俨然一副助理的样子。
江阙愣了神,明明周妄是喜欢苏让的,为何那晚又要对他责难?
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感在心底蔓延,他当然希望有人可以代替自己在周妄身边,可是亲眼看见,又觉得多年来的陪伴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笑话。
也是,各取所需嘛。
“先生。”
江阙走近,规矩地问声好。他也不知道周妄为什么要叫自己来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只是看他喝醉了的样子,似乎心情很不好。
苏让见是江阙,笑容凝了一瞬又恢复原样,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可周妄没有应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继续喝酒,手却伸到苏让的后腰,轻轻摩挲。
扭头,轻笑: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腰这么软?”
呼出的气体打在他的耳尖,苏让害羞地低下头,脸颊渐渐红了起来。
“老板喜欢就好。”
声音又乖又糯,周妄挑起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蛊惑:“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叫我哥哥。”
苏让一愣,他这么叫过周妄几次,每次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所以当面他连妄哥都不敢叫,只能称他为老板。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水雾雾的,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哥哥~”
声音又酥又麻,他终于熬出头了!
阿力:“……”
好恶心,想吐。
江阙:“……”
你妄哥好这口。
“咳咳……”周妄也有点受不了了,不动声色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保持了点距离。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
可他依旧没有理睬江阙,把人就这么晾在一边。
江阙在盛世忙了一晚上,饭都没来得及吃。来的时候以为会有什么大事,油门都踩到底了。可是,好一番折腾原来是叫他来看这样的恶心场景。
一丝不悦拧在眉间。
正好被抬眸的周妄捕捉到了,阴冷的气息瞬间充斥在他们之间:“江助理真忙,这么多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阙气笑了,他在干什么他周妄不知道?
好想骂人!
但骨子里他是怕周妄的,尤其是不久前才被打得那么重,心里有了点阴影,于是没有争辩地淡淡道:“先生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周妄站起身,眼神冷漠地看着只到他下巴的江阙,心道,好想打死他啊。
巧了,江阙也这么想。
我要打死你
“没有,我就是喝不下让你替我挡酒。”周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在任何场合,有谁敢灌他酒啊?他不想喝就不喝,什么叫需要替他挡酒!
江阙眼眸淡淡地看向他的后面,苏让乖巧站着,手里还捧着杯子。江阙抬了抬眉,好奇,他不能喝吗?
“他不行!”周妄烦躁的低呵一声,一把夺过苏让的酒杯,“他憋气憋出内伤了,不能喝。”
苏让:“……”
我可以。
江阙:“……”
能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吗?
“哦。”
喝就喝呗,江阙也不矫情,伸手要拿过酒杯。却在指尖触碰到杯沿的时候,被周妄侧身避开了。
“等等。”周妄看见他手臂露出的伤痕,心里说不上来的不舒服。金林那玩意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连个伤都看不好,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工资降了,省得整日瞎研究。
“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周妄的个子很高,在贴近江阙的时候挡住了大片灯光,气息笼罩,淡淡的乌木沉香混合着酒气,虽然极具压迫感,但……
但江阙却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的无措,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嚣张,跋扈,还有狠厉,这才是适合周妄的词。
“没有。”
江阙淡淡道,神色依旧平静。如果在没有看到苏让之前,他还会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