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手指向便利店外面,“影山这会就在外面呢。”
“你要拿最上层的牛奶面包吗?”
牛岛问。
得到我确认的答复后,牛岛点了点头,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大手扣住我的腰侧。
“唔!”
视线陡然拔高,我短促轻叫一声,下意识伸手攥住离我最近的能够攀附的东西——牛岛结实的小臂,肌肉绷紧,还带着运动后温热的体温。
他竟是一把将我扛到肩头。
“牛岛学长!”我坐在他的肩膀上,两只手往后扶住他的肩膀和手臂,背后悬空我不敢大幅度挣扎,怕掉下来把我自己摔出好歹,只能恶狠狠威胁,“快把我放下来啊。”
我做出了我认为最凶恶的表情——眉毛压下去,眼睛瞪起来,嘴巴抿成一条凶巴巴的直线。
搂着腰的手臂收紧,牛岛冷静地说道:“放心吧,摔不了你。”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我们挨得实在太近,肢体的接触,让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共鸣的震动,贴着我贴近他的那一侧身体,一路传进我耳膜。
诚然,他肩背宽阔紧实,满身常年练球练出的硬实肌肉,扛着我稳如磐石,半点晃动都没有,加上他手臂牢牢圈住我的小腿固定住,我完全不用担心会摔下去。
出去安全的问题,我眯着眼睛从上到下,却只能看见他后颈上几缕碎发和宽阔的肩线。
“你,不会在笑我吧。”
我的位置看不到他的脸,但我总有一种怀疑。这人趁我看不见,在偷笑。
这个猜想极不符合牛岛若利沉稳可靠的老实人形象,但方才那句“摔不了你”末尾一丝上扬的尾音又让我觉得他不对劲。
等等,牛岛学长原来是这么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吗?
“没有,”牛岛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正经的,“现在够得着了吧。”
“嗯。”
顶层货架近在眼前,我伸手顺利取下两袋牛奶面包。
我拍了拍牛岛的手臂,“可以放我下来了。”
牛岛屈膝,动作平稳缓慢,等我双脚踏实踩住地面,才松开护着我的手。
我到了地面,我盯着他有点进退两难,脸憋得通红,一种想痛骂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憋屈感。
说来也怪,每次单独和牛岛若利待在一起,我总会陷进这种无力的处境。他心思直白纯粹,天生钝感,完全察觉不出我此刻窘迫羞恼交织的情绪。
“你就不能用别的方式吗?这样突然来一下……”
方才的失重感像还留在身体里,我不爽地眯起眼睛,抱怨道,“很吓人的。”
“你恐高?”牛岛回忆音驹对战白鸟泽女排时,眼前少女一个个高难度堪比杂技的动作,表情很疑惑,她不应该恐高啊。
“那倒也不是。”
“那不就完事了。”
他垂着眼看向我,眉目平直,神色坦荡又理所当然,“这样是最直接能让你拿到的办法啊。”
我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在原地跳脚,“不是这个问题啊!”
他的表现就如同,他只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且出发点替我排忧解难。
配得感高到,我都怀疑我的纠结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应该送他一面助人为乐的锦旗!
这也是我想数落他,又硬生生卡住,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缘由。
“算了。”
和牛岛若利争论只会浪费时间,我撇撇嘴,走向收银台。
牛岛目光扫过我俩废了这多功夫拿到的牛奶面包,“你喜欢吃这个?”
我一边从钱包里拿出零钱,一边回答他:“帮及川学长带的,他喜欢吃。”
“及川也在?”
牛岛若利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我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宫城就是这么小,不光影山,及川学长也在这,这个地方何德何能聚集了这老多人。”
牛岛轻轻颔首,“我们三家学校都在这附近,上次我见到影山,我们两边都是在绕着学校周边跑步。”
我表示理解,小县城全是熟人的窒息感我已经感觉到了。
幸亏我在东京读书,东京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偶遇的。
我开玩笑:“这五步一熟人,那要是和宫城的谁谈恋爱,岂不是到处都是眼线哦。”
牛岛不置可否,冷不丁问:“所以你在和及川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