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落在林黛玉身上, 一触即离。
“殿下严重了。”江衡也不太喜欢吃甜果子, 总觉得汁水湿哒哒, 入口又黏糊糊的。
皇后见他们父慈子孝, 唯独自己是个外人,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面上却只雍容笑道, “天气渐渐热了,你们也不要太早换了薄衣裳,莫要贪凉,仔细身子。”
老四笑着应了,“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他们几个是从来不喊母后的,每回请安便是在凤仪宫正殿里行个礼,等皇后也是这样不痛不痒关心几句,有时候用块点心,有时候喝杯茶,随后就告退去找自己亲妈,
老五则不然,他是无差别冷脸,对着今上也没个好脸色,不过淡淡一句,“有劳娘娘。”
皇后最是不喜欢莽撞的老二与这死人脸老五,见此处没有她说话地方,便起身道,“臣妾还有事要忙,就先带太子妃回去了,宫里头要梳理的事不少。”
今上道,“辛苦皇后了,前日江南送来了新鲜玩意,你与太子妃先挑。只是朕还有些话要嘱咐太子妃,你且先回去。”
众人都起身相送,皇后心里却不太好受,愈发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亲妈的都向着亲妈,那没亲妈的呢?
“去给三殿下、六殿下也送些时令瓜果,陛下难免疏忽,可本宫不能忘了没娘的可怜孩子。”
越光小声劝道,“您要是紧着三殿下也就罢了,可六殿下……只怕东平王不能答应。”
魏景适是诸位皇子中外祖家最尊贵的,四王八公里大部分都降爵承袭,唯有东平王的王位不变。
可惜他的生母难产而亡,东平王虽有心再送一个女儿进来,却被今上拒绝了。
皇后想要与东平王抢外孙,只怕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去了的人再尊贵还能尊贵得过本宫?要是小六做了本宫的养子,就是半个嫡子,承恩公府也是小六的助力,难道东平王还不满意?”皇后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能生育的,等到知晓的时候,最小的小六也是十岁的少年了,想要培养母子情深,只怕是不能了。
不知道今上到底是身子不济还是……竟再也没有新的子嗣了。
越光眼见她越想越钻牛角尖,只得勉力相劝道,“既然是陛下不允准您有孩子,这时候您要收养六殿下,他定然也不会……”
从前的法子不是挺好么,笼络了太子妃,后宫依旧在娘娘手里,再以后就是太后之尊,何必非要纠缠在孩子上。
“他会的。”皇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有法子让他不得不答应我。”
越光面露愁容,低头不语,皇后被她扫了兴致,瞥她一眼道,“别打着找我娘告状的主意,真当我不舍得罚你?”
凤驾尚在外头,否则越光定然是要跪下了再劝的,只得一时收了声。
再说今上在未央宫见了几个儿子高兴,对着林黛玉道,“往后也不用想太多,只当是自家兄弟。他们也有过姊妹,可是天不垂怜,竟都先朕而去。”
林黛玉道,“父皇节哀,儿臣明白您的意思。”
魏景远跟着道,“儿臣定然会好生照拂这个妹妹的,说起来从前总盼着母妃给我生个可人乖巧的妹妹,谁知道竟是小遐这个讨债鬼。”
“也不知道像谁,你们母妃与你都是好脾气,偏他跟块石头一样的。”今上点点魏景遐,“对着你林妹妹断不可这等臭脾气,于公她是太子妃,于私是自家妹妹,叫朕知道你欺负他,定然不轻饶。”
魏景遐挑挑眉,“可见父皇只对二哥偏心,前儿他冲撞了太子妃,皇后娘娘都罚了,可父皇倒好,半点不舍得。”
魏景远轻轻喝止住他,“小遐,莫要胡说,父皇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
“那便不说了,可事儿做了就是怕人说的。”他魏景遐把吃了一半的枇杷递回给江衡,“喏,还给你了,说起来还是你厉害,冲撞了你就得挨板子。”
简直是无差别地言语攻击了在场的所有人。
今上眼里闪过不悦,很快就压抑住了,没好气道,“都是朕把你们几个惯坏了,不是还各有差事吗?都滚吧,要是理藩院的事出了岔子,朕倒是可以先给你几板子。”
他把两兄弟一个放在翰林院、一个放在理藩院,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地方,老四属于老鼠跌在米缸里,这两年在文人中名声越发好起来,至于老五,脸色难看有难看的好处,属于外乡番邦不喜欢他,理藩院的臣属却视他为救星,每每使臣作妖,老五都能妥妥当当压下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