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刺到了似的别开眼,面无表情地想喝水,拿起水杯才想起是空杯子。
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捏紧了几分,权志龙问:“写完就去睡吗?”
林亭玉看谱子的眼神一顿,若无其事道:“对啊,写完再去。”
权志龙好奇地问:“你晚上都跟他一个房间?”
林亭玉:“不然呢?”
权志龙撇嘴:“差别对待,凭什么我就要被你踹出去?”
林亭玉一愣,这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是刚分手那段时间,他们必然会说着说着就吵起来,现在却能心平气和甚至带着损友模式的聊天,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其实她还是不习惯夜里与人共枕眠,所以等李洙赫熟睡后,她都会爬起来做点事情,实在累得不行了才去睡,那时已经累得没精神了,哪里还顾得上身边有没有人。
她没跟李洙赫说过,最开始是认为同住的次数不会很多,特地说一嘴很没必要,后来就更不好说出口了。
不过这些就不必和权志龙详细说了。
“你应该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林亭玉笑道。
权志龙皱着脸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理由:“为什么?难道我睡相不好?睡觉打呼?磨牙?踢被子?”
林亭玉:“”她也没和这人同床共枕过,哪里知道他睡相有没有问题。
权志龙啧啧两声:“洙赫呢?洙赫就是睡相很好的人吗?”
林亭玉习惯性回怼:“怎么也比你好。”
权志龙笑笑,语气里带了几分真挚:“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你在说什么?”林亭玉下意识警惕起来,唯恐他又说些乱七八糟扰乱军心的话来。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林亭玉沉默了一下。
客厅亮着的灯很小,只恰好照亮了他们。在他们周身之外,是仿佛被分割的黑暗,看不真切。
“洙赫哥哥人很好的,”林亭玉缓缓开口说,“很多时候都是他让着我,我也不能总让他牺牲,这不就轮到我了。”
权志龙握紧了水杯,心脏紧缩了一瞬,好似被细密的针扎了好几次,密密麻麻的痛,却不知如何缓解。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说这话的林亭玉究竟是什么表情。
“今年下半年什么计划?”权志龙主动拉开话题,“有出歌的打算吗?”
林亭玉想了想说:“今年的巡演都要巡到欧美去了,宝格丽和迪奥的活动也有不少,计划是出一首英文歌,不过目前也只是一点不成型的想法,还没确定是什么主题。”
权志龙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问我。”
林亭玉忽然咧开嘴笑了,“能和你成为朋友真的很幸运,有这么好的制作人帮我编曲,可省了好大力呢。”
权志龙眉梢一挑:“你就纯偷懒。”
林亭玉笑:“实在是编曲太难了,我能做好一首歌的主旋律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是是是。”权志龙无语地笑道,“你总有理由的,明明花点时间学学也就会了。”
林亭玉捂着耳朵摇头装听不见:“别念了老师,每次请您来编曲可都是给了酬劳的,又不是让您做白工,至于这么念叨我吗?”
权志龙说:“你以为有钱就能请得动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开口,我自己的活都忙不完呢,哪有功夫还帮别人打工?”
林亭玉说:“哦,既然如此,帮大成写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了?”
“他是我成员,你是吗?”
“我不是你最宠爱的徒弟了吗?”
“你是我最想掐死的徒弟还差不多。”
插科打诨着说笑,气氛祥和地像是回到了从前。
笑着笑着,林亭玉打了个哈欠,眼泪沁在眼眶里,泪盈盈的模样。
“我去睡了,困了。”林亭玉说。
“嗯,我也去休息了。”权志龙也扶着茶几起身。
“那个——”权志龙忽然开口,见亭玉睁着惺忪困倦的眼眸看过来,还是说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说出来,不要委屈自己。”
林亭玉愣了下,随后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人生哪有那么如意,不都是在你退一步、我让一步里活下去的嘛,有时可能不是我一个人在委屈。”
她说着,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回房的步履都显得凌乱,显然是困得快晕了头。
权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