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自己最重要的利益,亭玉狠狠掐了自己几下,强撑着犯困打架的眼皮子,终于是把所有的条款都听完并确认。
金慧敏道:“剩下的都是些补充条款,我再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再跟你说。善宇学长,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再帮我过过眼。”
白善宇推了推眼镜:“客气什么,我又不是打白工,亭玉xi要是胜出,我也有不少好处。”
金慧敏笑道:“这点报酬能入得了您的眼?”
白善宇的语气也轻松许多:“你是不了解我们这行的苦,并不比开律所好多少。”
金慧敏也吐槽两句:“这两年要不是有亭玉,我去哪找下一案都不知道呢。”
闲暇时候也能打趣彼此了。
林亭玉也跟着笑了两声:“我努力好吧?绝不让你们的期望落空。”
金慧敏笑道:“我什么时候能买到一山的公寓,就靠你了呢。”
林亭玉:“那我可得多找找你用的上的案子。”
金慧敏沉默半晌,才犹豫不决地说:“还是别了吧,官司缠身总是对你影响有损。”
亭玉打趣:“那你这迟疑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归根究底还是心动了吧!”
金慧敏尴尬笑笑,不好意思承认。
戴着耳机都能听到门外吵嚷的声音,正好金慧敏和白善宇都在伏案工作,很是忙碌,亭玉便在群组留下一句【出去一下】,闭麦起身。
越靠近门口,越能听见朴泰艺在和谁吵架。
亭玉打开门,看到了泰艺姐姐对面的身影正是艺术总监。他们彼此看起来情绪很平稳,但是双方的音调都有所升高。
不知究竟发生何事,竟惹得朴泰艺在面对领导层的总监时大声说话。
“亭玉是不可能参加饭局了,总监您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的应下,有考虑过亭玉的感受吗?”
“需要什么感受?就是吃顿饭,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能有多严重。”
“呵呵,您怕不是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事?”
朴泰艺双手环抱,尾音上扬,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上一任本部长的现状,他是完全忘了啊。
听说对方刚停职留任的时候,总监还时常去对方家里探望。
才过了多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亭玉听了几耳朵,明白了原委。她迈入走廊,笑吟吟道:“有什么话不能当我本人面说?大晚上的,要是吵到其他办公的人,可不大好。”
总监显然被朴泰艺的态度气地不轻,对亭玉也没甚好脸色:“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问你,现在让你去和一些理事们吃饭,你去不去。”
“现在?哪位理事?过的美国时间吗?”亭玉轻笑:“您不是知道我最讨厌饭局的吗?如果吃得不高兴,您也容易落埋怨。”
总监确实没考虑后果,闻言一噎。他看着林亭玉那盛满笑容却灿烂地刺眼的脸,狠声道:“你考虑清楚后果,一起吃饭的人身份都不简单,能有机会和他们同桌吃饭都是我们的幸运。你如果不去,后果你自己能承担得了吗?”
林亭玉才不给他面子,直言问道:“怎么,只是我不去吃一顿可以不吃的饭,就打算对我做什么?雪藏我?封杀我?还是,你说的人,恐怕不是我们公司的管理层吧?他们知道你为外人坑自家艺人吗?”
总监的脸色一白。
显然是被说中了。
林亭玉也收起了笑脸,黑眸深邃,冷冷看他:“真正要考虑清楚后果的人是您才对,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争个鱼死网破也不是没可能。”
总监:“什么鱼死网破,哪里这么夸张。”
林亭玉勾起嘴角,哂笑一声。她虽然没权没势没背景,但她会抱大腿啊。
在异国他乡,什么最可靠?当然是在领事馆工作的老乡们了。
亭玉走近他,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您别忘了,归根究底,我是不是你们国家的人啊。”
她离开太久了,会议也还没结束,才没有功夫搭理总监。林亭玉对朴泰艺点点头,又‘礼貌’地对总监道别,面无表情地回会议室。
重新带上耳机时,金慧敏和白善宇已经做完了最后的修订,合同也几乎整理完全。
听见亭玉开麦,问她:“你觉得什么时候签合同合适?”
林亭玉说:“越快越好,要是明天可以那就明天。”
这么快?金慧敏有些惊讶,她明显感觉亭玉出去一趟后语气冷了不少,便问她:“你明天没有通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