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户农家手舂稻米,一日至多舂两三斗,拿到老磨坊去,一日也不过够舂一两家的,但这水碓一日就能舂谷数石,效率提高了许多。
待程川远走完了开张流程,舂米坊门口已排起了长龙,妇人夫郎各个提着米面儿等着瞧瞧这舂米坊呢。
程川远负责在门口接待村民,将挑来的湿谷、干谷登记分量,若是太湿的粮便不收。
过称计粮都得在谷主眼皮子下验完,按了手印确认无误后,再给谷主一张木牌子。
舂米坊里面用了青石板铺地,能防潮耐碾,一眼瞧去很是干净整洁,另一侧隔出了储物偏屋,堆放谷箩、米筛、糠笼。
墙边立着大小竹筛、风谷车,舂好的糙米过了筛后,再经风谷车吹去谷壳、细糠,分出白净熟米、粗糠、碎米,保证舂的干净不说,连米粒都不会像之前那般舂的细碎。
谷三郎在舂米坊里负责看守水闸、调控水轮,程川远和守耕负责上谷、筛米、摇风谷,整个舂米坊有条不紊,叫今日来舂米的村人赞叹不已。
宋幺婶婶五娘子等人今儿都来了,各家都要舂两三袋子的米面,瞧了程家的舂米坊后很是满意。
云夫郎提着篮子给她们瞧里面装着的刚刚磨出来的米粒:“瞧,是不是干干净净的,抓一把米起来,里面没有一点儿糠皮,舂出的米粒也完完整整的,没给碾碎。”
宋幺婶婶等妇人便都围上去看,瞧见了刚碾出来的米粒后都赞道:“哟,确是好呢,比以前舂出来的米好不少,磨损也少。”
林二嫂嫂问:“那怎么收钱儿的别贵不少吧。”
“嗐,不贵,若是抵米,就收取一成谷米作酬劳,十斗给一斗,若是不想给米,碾出来的麦麸也成,拿去抵了舂米费,实在不成就给银钱,只比咱老磨坊贵了五文。”云夫郎今儿舂了两大袋粮食,实在是满意的紧。
其他人一听,都觉得很不错,宋幺婶婶笑道:“那咱们以后可享福了不是,不再花一整日耗在磨坊里了。”
“舂完米若是不想自个儿搬回去的,给上三文路钱,傍晚时分还管给你送到家去。”又有一个妇人从碓房里出来了,大声道。
五娘子高兴道:“那可是省了我的脚力了,不过是三文钱的事儿,我倒是愿意给的。”
“哎哎哎,劳烦问问,碎米给么”王家村的一个妇人伸了脖子问道。
“给,什么都不贪你的,若是复舂糙米,也只收一半儿的钱,若是婶婶嫂嫂们想买麦麸糠皮的也只管来这儿问问,我给便宜呢。”程川远站在门口笑道。
他的话儿惹得在场的妇人夫郎们都在笑,驼粮来的汉子们也喊道:“程村长做事就是爽快咧,周夯说以后咱粮丰村的米面儿都拉你这儿来舂,保管错不了。”
程川远咧着嘴笑:“成,周夯倒是这般看得起我咧,日后你们都送这儿来,舂不干净不收钱。”
这天,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程家舂米坊开张第一天,真是热闹的很。
程川远早上出门儿后, 白屿就给阿槿收拾起来,给带上新做的鞋子,衣裳还有给装的包子都得提上, 没一会儿青哥儿就来了。
白屿说道:“虽说咱们不行拜师礼, 但好歹也得让阿槿跪下给你磕个头, 这才不坏了规矩。”
青哥儿点点头同意了, 阿槿便跪下后认真的给他磕了个响头。
“快起来。”青哥儿赶紧将人扶了起来, 笑了笑:“上回别人给我磕头还是在苍县呢,我实在不爱受这虚礼。”
白屿将阿槿的包袱提上,带着阿槿跟青哥儿一道回他的院儿, 走在村巷时,村里人都在跟他两打招呼呢。
“小郎中,以后我们还能叫你小郎中么现下你可是个大人物了。”坐在自家院儿门口的阿嫂缝着鞋垫笑道。
青哥儿淡淡一笑:“怎不能叫,就该叫小郎中才是, 否则唤别的反倒显得我很老了似的。”
如今他也是个能跟村里人说几句打趣话的人了。
“这是带槿哥儿做甚去槿哥儿, 要不要去我家找芳妹玩儿去”张家三房的婶婶对阿槿说道。
白屿肩头背着阿槿的包袱,回她道:“今儿怕是不成,要送阿槿去青哥儿家里拜师呢。”
“呀, 小小年纪就要跟着小郎中学医救人了也是好个厉害的小哥儿呀。”莺娘子背着猪草打旁边路过后赞道。
青哥儿牵着阿槿, 掩不住的夸道 :“他是个学医的苗子,不能叫荒废了,日后也好传承我的衣钵。”
“咱们村真是有福了, 小郎中是个神医不说, 如今又有添一位好郎中了。”王阿奶坐在院门儿前纺纱边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