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的事落赵先生头上了。”
朝姑娘啊了一声,也是没料到竟有这等子事,这厢是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儿,对正在打扫粮斗的冉渠道:“我出去一趟,相公,快,给我钱袋子。”
“哦哦哦。”冉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娘子这般慌张,定是出了要紧的事儿,连忙将自己钱袋子递了过来,还问道:“可要我驾马车送你们”
朝姑娘揣了钱袋子,叮嘱他:“你在家看铺子就是,对了,待会儿去趟鱼摊子,我托了鱼老四留了两条花鳞,阿娘晚上想吃鱼丸汤呢,你记得。”
说罢就拉着白屿出了铺子。
两人在镇口拦了去菜坝村的牛车,又托了旁边同样跑客的守耕兄弟,将白屿买的兔子和鸭苗带回云雾村去。
交代好事情,白屿和朝姑娘便往赵二婶子家去了。
到菜坝村的时候,只赵二婶子一个人在屋里,出来给白屿二人开门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白屿和朝姑娘站在门前,瞧见她这般样子,都错愕了一下,白屿倒是反应快,故作轻松的笑道:“婶婶这是怎么了,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感情是想我们了”
赵二婶子抹着眼泪唤他们进屋,眼泪是止不住的流,看来真是难过极了。
朝姑娘瞧着也是心疼的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问道:“婶婶这是怎了没见过你这般伤心过。”
白屿跟着附和道:“怕是婶婶有什么大事情故意瞒着咱们,这是拿我们当外人呢。”
赵二婶子这是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淌,扑到白屿和朝姑娘的怀里哭嚎道:“我是不想活了!真真是天塌了!”
“婶子别着急,有事儿咱商量就是!”白屿安抚道。
“对对对,有什么我们一起商量。”朝姑娘忙道。
赵二婶子又哭了好几声, 等到情绪稍稍稳住了,才哭道:“我家众德被抽中了,要去边境军营里!”
说着说着就又难过起来:“我的天爷!这可让我怎么活啊!就这么一个儿子, 辛辛苦苦供养大, 又饱读诗书多年, 就指着他过, 如今竟遇上这种噩耗!”
白屿轻声劝慰道:“这又不是没法子的事儿, 婶婶别急,虽说现在赵先生被抽中了,但能用银钱赎的。”
赵二婶子为难道:“就我们母子二人, 日子向来拮据,怎能掏出这十两银子来!”
朝姑娘道:“婶婶忘了,还有我们呢,如今我手头上还有些银子, 若是不够, 我相公的钱袋子我也一块儿拿过来了。”说罢就要去掏银钱袋子。
白屿跟着说道:“我家如今也还有多余的银钱,咱们凑凑,怎么都是够的, 冬至姑娘也拿了一两出来呢。”
赵二婶子感动的眼含热泪, 又重重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定是愿意帮我的,可不是婶婶不愿意找你们借,是我家众德, 他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东西!”
白屿问道:“怎地, 赵先生不想麻烦我们”
赵二婶子点头, 迟缓道:“是他他说不愿再给我添负担, 十两银子对我们母子来说,确是一笔太大的银钱, 他想着怕是许久都还不上,就不许我告你们,更不许找你们借银钱交赎银。”
朝姑娘叹气道:“赵先生糊涂,他心疼银钱,不舍得让你跟着受累,难道他去了战场上就能保证囫囵个儿的回来么!”
正说着话儿呢,赵众德回来了,虽身姿清廋挺拔,但不难看出也是一副愁容,眉间的忧愁之色挥散不去。
“阿娘”他边进门边唤道,刚跨进门抬头就瞧见了屋里的白屿和朝姑娘。
“屿哥儿,朝姑娘来了。”他故作云淡风轻的轻笑了下。
白屿可不跟他兜圈子,拉着脸就训道:“我自以为先生读书不似其他读书人那般假清高又迂腐,不曾想你也是个木头,脑子被门夹了那般,全然做事不考虑后果。”
赵众德被骂的猝不及防,啊了一声,巴巴的站在那儿,支支吾吾道:“屿哥儿你怎”
朝姑娘也拉着脸指责他道:“不光屿哥儿说你,我也要说你呢,你阿娘辛辛苦苦养你,就指着你以后好生孝敬她,你自当努力读书才是,如今就为了十两银子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你以后让她指着谁过。”
赵众德低下头,有些挂不住脸,低声道:“你们都且知道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