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后悔什么,自个儿选的路有什么好后悔的,比起家底好,我更想选自个儿想过的日子,自家一分一厘的挣出来,凭自己的双手让日子好过起来,这让我心里踏实,我才不怕吃苦。”
朝姑娘笑他:“我看你是想自个儿当家做主吧,瞧你家那相公,高高大大,魁梧壮实,结果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事事依你,让你做主。”
“那可不,我在家做大王呢。”白屿笑的眼睛亮。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院子里进来人了,是一位穿着粉紫袄子头上簪着莲花银钗的妇人,肤色白皙。
她就是冉渠特地请来陪朝姑娘出嫁的,是镇上酒楼掌柜的娘子,有几分脸面儿。
“朝姐儿,冉婶婶托我给你带个东西来。”
进了门才瞧见屋里还有一人,呀了一声,笑道:“竟没瞧着还有一个人呢,好俏的夫郎。”
因着白屿的束发还有耳垂上没了红痣,一眼便能认出眼前这个小哥儿是个成了亲的夫郎。
朝姑娘高兴的介绍道:“顾嫂嫂,这是屿哥儿,我的旧相识,特地来陪我呢。”
白屿站起身礼貌的喊了声:“顾嫂嫂,你也长的真好看呢,我还没见过这般白的嫂嫂。”
顾嫂嫂听的高兴,连忙唤人坐,又道:“冉家的看重我,还叫我来陪着新娘子,朝姑娘,这是你冉阿娘叫我捎带给你的,成亲前得看。”
白屿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一个成了亲的自是知道现下该是什么流程了,倒是朝姑娘还是个未经人事的。
“什么东西呀”朝姑娘大大咧咧的问道。
顾嫂嫂噗嗤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来,递给了她:“教你东西的,免得你明儿晚上吓哭呢。”
说罢,朝姑娘就接了过来,好不设防的翻开了。
白屿和顾嫂嫂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出一小会儿,就见朝姑娘红着脸把书丢了在炕上。
“真是羞的我眼睛疼!”
白屿乐的笑起来:“羞什么羞啊,明晚上有你等着的。”
顾嫂嫂跟着打趣道:“明儿可不是在书上看了,得看真的。”
朝姑娘脖子都红透了,吼道:“怎么你们成了亲的都这般不知羞。”
“羞什么羞,横竖明儿就成亲了。”白屿道。
三个人在屋里打趣着,倒也是缓解了朝姑娘的紧张。
次日,不到鸡鸣时分,院子就点起了灯,白屿顾嫂嫂都起来陪朝姑娘梳妆了。
冉家真是没亏待这个新媳,给做了一对万宝如意银簪不说,上面还坠着一小颗珍珠呢,这装扮在新媳妇儿头上,出嫁都极风光的。
朝姑娘发髻上簪着几朵大红绸花,抹了胭脂,也是一等一的娇俏,白屿从袖子里摸出了那朵鸢尾绢花,在身后轻轻的给她别在发髻一侧,在镜子里看着她的模样,轻笑道:“果然衬你呢。”
朝姑娘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朵绢花,动作轻柔格外珍重,“怎给我卖这般好的东西!”
白屿:“你今儿大喜,该送你个好东西的。”
朝姑娘只感觉眼眶酸胀,语气也哽咽了两分:“你说你,就是个穷大方的,连件好衣裳都不给自己买的,还给我买这好东西,你何曾戴过。”
白屿笑了笑:“日后我家底富了,我还给自己打银镯子呢。”说罢,就让顾嫂嫂继续来上妆了。
等着天亮时分,整条巷子传来鞭炮声响,人群沸腾,嘈杂声渐渐大了,冉家来迎亲了。
赵二婶子站在院儿里,瞧着一身红衣的冉渠将朝姑娘背出来门,抹着眼泪高兴道:“像是瞧见自家姑娘出嫁似的。”
众人一路吹吹打打的闹了大半天,等朝姑娘送进来新房,白屿才歇下来,转头瞧见自家相公还被拉着挡酒呢。
几十个汉子哄闹着,院子都快被吵炸了,挡不住今日大家高兴,冉阿娘和冉阿爹更是被闹了个大花脸,两个人被抹了一脸的锅底灰,头上扎了一朵大红绸花,胸前还挂了个锣鼓呢。
惹得在场的人瞧见了,谁不乐的笑弯腰,但今日是如何闹主家都不会生气的,大喜日子,场面越热闹,就越有面儿呢。
白屿和赵二婶子一起坐了席,坐在院墙靠门的这桌,今日席面多,外面的巷道里都摆满了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