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也顿了一顿,祂眉宇间凝起一丝不耐。
就是这迟疑的一瞬。
一道身影暴起!
沈闲剑法陡然一转,无敕剑光化作漫天寒芒,将幽冥之主那团雾气死死困在原地!下一瞬,他拖着那团还在挣扎的幽冥,身形如电,直直朝伪天道撞去!
伪天道眉头微蹙,正要抬手,沈闲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颈!
他死死扣在伪天道的咽喉之上,全数灵力汇与掌中,青筋暴起。
“你……”伪天道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已被拖着撞入那无尽之渊!
深渊张着巨口,混沌之力翻涌如潮,瞬间将三道身影吞没!
“沈闲!!”君道初手中法阵一滞,疯了一般的冲向那断崖,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能抓住,只有一个寒玉盒破空而出。
君道初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接过那匣子,看也未看,只将那个寒玉盒往后一抛,那玉盒准确落入宁怀璧怀中。
“漱玉仙蓂,给青书山服下!”
他没有回头,身形未停。
只是朝那断崖,那片翻涌的混沌,朝沈闲消失的方向纵身一跃!
“君道初!”
身后传来惊呼。
他没有听见。
他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只看见混沌在眼前翻涌。
沈闲还在下面。
他要去。
他必须去。
断崖之上,休渡与涂玄还在与今辞缠斗。
应拂章欲追下去,却被祁戌死死抱住,他声音发颤,却死死克制住,道:“不能去!沈前辈说了你必须随我们一道回极霄剑宗!”
应拂章脸色难看,那双金瞳明灭不定,几欲燃起,又几欲熄灭。
他低头看着祁戌。
那少年眼眶通红,手臂却抱得死紧,
他咬咬牙,转身朝今辞杀去。
宁怀璧颤抖着那个寒玉盒,看着两道身影先后消失在深渊之中,眼眶发红。
太初之渊:捡到个小哑巴
沈闲与伪天道纠缠着坠入那片亘古的黑暗之中,那四周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灰蒙蒙的雾,和深处隐隐约约的不知来自何处的低语。
伪天道反手扣住沈闲的腕骨,那双白瞳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如同两轮惨白的月亮。
“找死?”祂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但那语气里,分明多了几分怒意。
沈闲轻笑着,他的手腕被祂捏得生疼,骨头几乎要碎裂,可他脸上没有半分苦色。
“你杀不死我。”他的声音很是笃定。
黑暗中那双白瞳微微眯起。
沈闲盯着祂:“你害怕我。”
祂眸中闪过一丝戾色,很快被掩去,但还是叫沈闲捕捉到了。
“怕我来这太初之渊。”沈闲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沉:“怕我寻回祀神瞳……”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猜得对吗?”
伪天道没有说话。
祂只是盯着沈闲,神色沉沉。
沈闲迎上那道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不如让我们一起看看,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话音未落。
伪天道五指骤然收紧!
沈闲闷哼一声,腕骨传来碎裂的剧痛,但他的手没有松开,依旧死死扣着伪天道的脖颈。
两人纠缠着,坠入更深的混沌。
祂想要带他离开,想要挣脱这片该死的深渊,可祂发现自己做不到。
在这太初之渊中,祂用不了任何灵力。
祂只能和沈闲一起,往下坠去。
那双白瞳里,满是怒意。
沈闲看见了,却笑的愈发灿烂。
下一瞬混沌翻滚,将他彻底吞没。
———
沈闲觉得自己漂浮在那片混沌之间,不知过了多久。
那是一片无始无终的灰蒙,只有他一人,像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他看见春来秋往,看见秋收冬藏,看见人间的城池建了又塌,塌了又建,他飘过山,飘过海,飘过战火连天的沙场,也飘过炊烟袅袅的村落。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百年,或许是一千年,又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不知哪一刻,他忽然坠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