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法务总监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我们。”
这就代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魏父怒拍桌子眼睛一瞪:“魏舒然!这些东西你以后都可以再有!你可以挣钱买!跟我们争什么!”
“因为那都是我的东西,怎么就是跟你们争了?!”骤然拔高的音量下,是魏舒然再次认清自己亲缘浅薄。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母亲,神色淡然,态度却分毫不让。
“我能挣钱,我能继续买,那是因为我有能力,凭什么要因为你们几句话就拱手相让?”
魏父:“我是你爸!”
“从我十九岁你一巴掌抽到我右耳流血,怒骂着让我滚,逼着我签下那份断亲书之后,你就不是我爸。”
魏舒然的指尖狠狠点着桌面,但没能再点几下就被陈珲一把握进掌心。
他赤红着眼,看着面前自己血缘上的亲人。
“断亲书我保留的很好,你我,她都签了字,你怎么还有脸说出你是我爸这种话?”
“我就是你爸!”魏父拍着桌子跳起来,他指着魏舒然:“没有老子你从哪儿来的!你说不认就不认?法律能管你!”
这完全就是胡搅蛮缠,冷静到现在,陈珲只感觉怒气上涌抵达了一个再也无法忍受的点。
他猛拍桌子站起身,垂眸俯视着对面跳脚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骂:“畜生!”
魏父跟魏母不情不愿的赶来时陈珲等人已经到场,由于陈珲对他们俩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站起来过。
这也就导致现在陈珲怒而起身,188的身高优势下,179的魏父怔愣片刻,窝窝囊囊的重新坐了回去。
“断亲书是你们逼他签的,那些钱是你们逼他还的,甚至连以后赡养的费用都已经算了进去,现在你跟我说那些都不算?”陈珲指着魏父:“你就是个畜生。”
骂完男的他又指着魏母:“你也是个畜生。”
李贵华拍了陈珲一巴掌:“整半天就骂这个?起开!”
陈珲没有任何犹豫重新坐下,一把搂着魏舒然让对方的头埋进自己胸膛。
李贵华:“你大爷的,胯下多了二两肉你是心里没点数了!我看你就是想吃,全是!”
陈珲:“就是!”
李贵华:“你,我!”
李女士没有停下攻击的义务,陈珲低头贴住了魏舒然的额头。
“我方攻击力非常达标。”陈珲笑弯了一双眼睛:“我们俩躺赢喽。”
直到魏父跟魏母全都不敢开口后,李女士这才优雅落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在寂静半分钟后,魏父想要继续开口被李贵华一个眼神吓退。
“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给然然撑腰的!”李贵华撸起袖子:“他敬你们是长辈说不出难听的话,但老娘说得出!你再给我拉一句试试!”
魏母突然开始抹眼泪,她哭的可怜颤抖着开口:“然然,你知道的,妈这些年不容易,要不是这些钱放放哪里能娶下媳妇啊,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好吗?”
这是开始走卖惨路线了,陈珲跟李女士的心同时提起来,不约而同的看向魏舒然生怕对方心软。
不过他们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毕竟魏舒然仅剩的心软也死在他被赶出自己家门的那天。
“我当时跪下求你们不要抛弃我的时候也是这么哭的。”魏舒然看着自己的母亲,“你们当时告诉我说,没有我这样的儿子,我现在就把这句话还给你们。”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魏舒然的十九岁,整个世界天翻地覆,苦难与折磨铺了满路,他只有一个人。
他的悲伤跟难过在通往未来的路上慢慢死去,直到现在他的二十八岁,再次回头虽然那条路很难走,但他已经走完了。
要怎么去心软。
被赶出家门时父母拿走了他攒下来所有钱,他付不起大学的学费更没有地方住,只能先去找地方打工,不然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困难。
他不会心软。
因为那是一种对自我的背叛。
魏父魏母最后决定要打官司,尽管他们的律师已经告诉他们赢不了也不听。
魏舒然起身握着陈珲的手,挽住李贵华的胳膊。
“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这一句他直接带着陈珲跟李女士离开。
没有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至于和解?
算了吧,对方只会像两只吸血的水蛭一般缠着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