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干呕女人的手臂,把她强行拖了起来,生拉硬拽地拖到身边。娄青舒惊慌失措地退到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臭娘们!还想自己打胎?我的种你也敢动??”男人用粗犷的嗓音骂着粗野的话,女人无助地哭喊,含糊地说着不。男人似乎觉得丢人现眼,把她拖出去,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女人尖叫一声,哭音拔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声音渐渐远去了,角落里的娄青舒已经吓得连站起来都困难了。
夏庄发现去完洗手间的娄青舒表情有些不好,问她怎么了,她却又不说,两人随便聊了两句,外面天色也暗下来了,便起身打算回去。
“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你怕什么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嗯。”
昏暗的停车场,司机在驾驶座昏昏欲睡,杜识迎在后座戴着耳机听这段对话。他安排人在娄青舒衣服上贴了个袖珍窃听器,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被夏庄发现,于是跟着他们的车到了这家酒店的停车场,方便随时威胁。
纯情学生和大尾巴狼的几句对话之后,衣服摩挲的沙沙声传过来,杜识迎还没反应过来,那边音质忽地一抖,变成了蒙在底下的窃听角度,接着便是一长段带有颜色的声音。
他听了一会,伸手勾掉了耳朵上的耳机,耳机线绕着手指转了几圈,想起来夏庄似乎是有合法妻子的,并且那位女性也不是个善茬,如果这段录音寄过去,黑蝎子不死也要掉层皮。
相信这只道德败坏的蝎子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皮而给他透露一些想要的信息。
深夜的停车场里空空荡荡,唯有沉寂的车辆密布。
好买好卖嘛。
他轻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假期特供,谢谢阅读,节日愉快
细细算来,这些人竟没有一个能够善始善终。
夏庄送娄青舒回学校时,从后视镜里看到有车在尾随,车牌号和车型都很陌生,不可能是家里人的眼线。进学校之后那辆车暂时消失了一段时间,娄青舒下车后,他开车出来,不出意料地发现那辆车又缀上来。
夏庄细窄的眼里浮现出狠厉的神色,他皱紧眉头,打了方向盘,去了与预计相反的另一条路,那边附近有一片偏僻的公墓。他停下车,走进去,不出所料,一支烟还没有抽完,身后就有脚步声。
他面色一厉,转身弹手,“咔哒”一声,子弹应声上膛,森黑的枪口冷冷地对准来人的脑袋。夏庄的面色扭曲起来,他原本打算不管来者何人,先一枪崩了再处理后果,不曾想这人比自己想象中更阴损。
这个男人风度翩翩,笑容和善,左手拿着一部手机,在夏庄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偏头用下巴碰了碰屏幕,按响了扬声器,那边刹那响起夏庄妻子粗声粗气的询问声。
她问:“杜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显然是认识杜识迎的。
杜识迎右眼下有一颗泪痣,夏庄无比地想照着那个地方打爆他的脑袋。他听着自己妻子的声音,全身的气血都冲到了脑袋顶,刻毒地瞪着杜识迎,指腹还死死地扣着扳机。
只要按下去,只要他的速度更快……
“啊古小姐,我昨晚不小心遇见了你的丈夫呢,是黑蝎子没错吧?右眼上有胎记的,我应当不会认错。”夏庄思索的间隙里,杜识迎已经张口说了话,他望着黑黢黢的枪口,像是亲密地望着自己的情人,手指探进口袋里,转瞬又掏出一支录音笔。
那边道:“我老公昨晚去谈生意了,你是不是在金街那儿看到的?我给他订的座……”
夏庄的表情趋于狰狞起来,手腕剧烈地抽动,像是恶魔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杜识迎的食指渐渐划到播放键上,笑容越发和善,他的眼神却渐渐沉冷下来,正准备鱼死网破:“不……”
“砰――!!”枪声在寂静偏僻的公墓地上猝然响起,几只惊起的野鸟拍着翅膀迅速飞离,天幕灰而重,阴阴欲雨,远处的湖水涟漪阵阵散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