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七楼,沈未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刚刚插进锁孔里,还没来得及转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那扇铁门就被人猛地打开了,沈诺笑意盈盈的脸从门后边儿露出来。
“哥,你回来啦?”看见方颂年的时候,她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方总好!”
“你好。”方颂年点了点头。
沈未换了鞋走进屋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像个家长似的点评:“不错,我不在家这段时间没整的像狗窝似的。”
“少说我了,家里的卫生都是我打扫的呢。”沈诺大声喊着,扭头朝着方颂年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个无声的:装。
方颂年笑了,到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这个他只来过两次的出租屋。地方还是那么小,塌陷的沙发、裂了纹的瓷砖、洗得发白还掉了一截的窗帘,以及桌子上那本——
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把桌子上那本深蓝色书封的书拿过来捏在手里。
这本书他有见过,他家里也有一本。
他翻开第一页,空白的扉页上用黑色水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眼镜图案,线条不算很流畅,但能看出来画的时候很认真。镜框是长条圆的,镜腿微微上翘,像是他常常戴的那副无框眼镜。
方颂年接着往后翻,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后面几页都跟新的从来没翻开过一样,很显然,这本书的主人买来这本书就画了个画,一页没看。
他看了有一会儿,等沈未倒好水从厨房出来时,正好撞见方颂年拿着那本书看,他把水轻轻搁在桌面上:“你家里不是有这本书吗?怎么还看?”
方颂年拿过来抿了一口,扭头看向他:“金融的书,你买来做什么?要看吗?”
沈未的动作一顿,大口大口地开始喝水,含糊道:“随便买的。”
方颂年点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手却仍旧没放下那本书。
沈未感觉自己的心也被他一起捏在手里,心里恼得恨不得打自己两下,做什么坏事做什么小事都能被抓包,沈未,你真的要没救了!
沈诺切好水果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她哥耳朵上的红晕,径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三个人的位置形成一个不算特别规整的三角形。
“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沈诺问。
“还不知道,等公司通知吧。”沈未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林姐说让我先休息几天,新本子还在谈。等谈的差不多了,再找几个综艺上去露露脸。”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梁应哥玩吧?”沈诺一拍手,“老板说前段时间忙,这两天给补几天年假,我们和梁应哥好久没见了!”
“休息不了多久。”方颂年适时插话,“给你找了几个老师上课,这段时间先跟着,《朱雀门》那边报批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得播,还得配合剧宣。”
作为当事人且毫不知情的沈未:?
“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沈未狐疑地看了一眼方颂年。
这么几天,林枝都没提他有什么课要上,怎么他才刚休息一堆行程就吻上来了?难道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可很快他就不纠结了
左右梁应也要杀青了,什么时候都能见。等《朱雀门》剪完播出,指不定他踮踮脚就能摸到梁应的地板了,确实得上几个课好好充实一下自己,免得上午才有点热度,下午沈未没文化就上了热搜,不成不成。
爷们要脸。
==========作者有话说:==========
微微啊,别盘算了……恁家方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这房子拆了理所应当地让你搬家呢……家,危!
逼问
接下来的日子比沈未想象中还要难捱许多。不, 应该说,方颂年这个该死的资本家!剥削大王!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人看!给他安排的课表比马上要高考的高三生还要紧凑,表演形体台词表情管理, 沈未一边忙得晕头转向,一边咬着牙在心里念叨:只有全面德智体美劳多方面发展, 才能当上人民的好队长!
哦不对。
这不是中学生竞选感言。
沈未咬着牙又坚持了一组平板支撑, 感觉手臂和小腹都控制不住地发麻。
“好休息五分钟, 我们下一组!”沈未简直两眼一黑。
就这样的日子, 过了一个月,沈未终于不负众望地, 生病了。
方颂年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未还睡着。说是在形体课上突然晕过去的, 初步判定是长期进食过少导致的体质下降,外加低血糖, 这才一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