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响指,“又在琢磨什么?”
江锚喃喃:“你可真会勾人啊……”
简槐川笑了下,轻轻踹他一脚,“发什么癫。”
“我是说你会收拢人心!幸好你不喜欢老太太,要不这一村的老太太都得……啊!”
江锚后脑勺挨了下,彻底回神,然后想起来简槐川的工作履历:“你那么年轻就做到那个位置,为什么辞职啊?要是不辞职,现在……哎,反正是我想象不到也很难接触到的人。”
简槐川只回答了后半句:“要是不辞职,现在怎么遇到你。”
“……”江锚猛地倒抽一口气,简槐川说得有点儿酸,但他脸是完全红了。
简槐川笑起来:“是不是,小孩儿?”
“……是。”江锚搓了下自己的脸,还发烫。
他不可抑制地想象过去的简槐川,无论做什么都拔尖。此刻更能理解简槐川有时候不可控的低落和沉默。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现在很多时候只能病怏怏地躺着。
云泥之别。天之骄子的陨落。不过,当年为什么放弃呢?
他也有点儿明白简槐川的饥/渴。恩,是想通过他找回一点活力吧。深山老妖不就这样?
江锚几口啃掉一个关姐给的苹果,抬起脸,“你为什么爬那么快?”
他不懂,但从年纪和职位就知道简槐川向上的速度很快。
他们村的村支书都四十多了呢。
简槐川往后靠了靠,迎着雨后的太阳,微微闭眼,随口道:“因为想往上走呗。”
“那——”江锚打住自己要问‘那又为什么全都放弃’的话,转念说,“你不会就靠这种噌噌噌上去的吧?”
“哪种。”
“会来事儿?会思?”江锚想了下,“你对老太太都这么会哄,对领导……我□□不会跟我们班学习委员一样吧?!”
他突然大声,简槐川睁开眼:“恩?”
“狗腿子!”江锚突然愤愤,“成天就会围着班主任老师转,巴结讨好,成绩也就中上,结果还拿了一次优秀共青团员和一次三好学生的称号!凭什么?!”
简槐川明白了,朗声而笑。
江锚吭哧着:“你,不会就,是这种吧?”
简槐川还笑着:“是的话怎么了?在你心中跌下神坛了?”
江锚想了想:“应该不是吧。肯定不是。你成绩优秀能力也有,才不是那种。”
“那你以为我是埋头苦干上去的?”
“加上会说话吧。”
简槐川只说:“差不多吧。”只是会来事儿,那太低级。但他没多说什么。
“你都怎么跟领导说?教教我。模仿一下刚上班的你。”
刚才他听简槐川模仿村干部,来了兴趣。
简槐川很干脆道:“咚咚咚。”
“……咚咚咚什么??”
“敲门啊。江中领导。”简槐川笑起来。
“……”江锚愣了下,很快进入状态,学中等职务领导粗着嗓子,“请进。”
简·新来几个月的年轻干部·槐川“推门”而进:“江中领导,您看我这份材料……呦您今天这一身可真是……嫂子给买的吧,大气!”
“…………”江锚整个石化。
“你要不要脸啊简槐川?!中登你都不放过?!人估计以为你有病吧!”
简槐川笑了几声:“中领导很高兴,会站起来上下看看自己,然后说‘那是,你嫂子的眼光就是好,改天让你嫂子赶紧给你也介绍一个对象’之类。”
江锚大为震惊,然后:“你就答应让介绍对象了?!”
“没。肯定要说‘先奉献大我再考虑小我’什么的。”
江锚静了片刻,接着演戏,“喂,小简啊,吃饭就差你,天都黑了,快点儿!”
简槐川配合:“江小领导,我尽快。主菜马上就好,您几位先吃。我这就从大领导家出来。”
“……”江锚渐渐瞪大眼,脑内猜测五花八门,“你一小年轻晚上去大领导家干嘛?!!”
简槐川朗声笑道:“大领导出差。我去浇花。”
“………………”
这段对话结束后,江锚愣了足足两分钟,琢磨不出来里面的弯弯绕绕。
又觉得别扭,顶尖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大晚上去领导家浇花,这也太那个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