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手机,月怜光口袋里的手机便随之振动了下。
月怜光明白了他的暗示。
纵然心头仍旧纷乱,但还是被妈妈和哥哥一左一右夹回了周家。
周家庄园花草繁茂,行走其中,满眼绿意盎然,在夏季都只觉凉风习习。
家里始终为月怜光留着卧室,由明月华亲手布置,日日由佣人清扫,因此可以直接入住。
月怜光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正要挨个看一看床头妈妈为他准备的玩偶们,却听手机一响。
他低头查看,是程屹岩发的消息。
【宝宝在不在房间?在的话打开你这边的门。】
月怜光卧室有两扇门。
一扇通向内部厅堂,另一扇是隔断门,开门便是一处阳台花园,花园外只隔着低矮的小围栏与庭院相望。
他拉开门帘。
果然见程屹岩不知如何翻进庄园来,越过了围栏,立在隔断门外。
他刚一开门,便被程屹岩抱了个满怀。
旋即程屹岩片刻不停歇,横抱起他,大步流星朝庄园的幽谧角落奔去。
合法夫妻,此刻简直如同偷情。
程屹岩将他掳到蔷薇花墙下。
自己席地而坐了,又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不会沾染灰尘。
“宝宝,”程屹岩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声道,“如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只小猫,忽然有一天,你听到两只路过的猫偷偷说你并不是猫,而是一只小兔子,那你会怎么办?”
月怜光自然不晓得这话题从何而来,他认真地考量后,道:“那,那我就做一只小兔子吧。”
程屹岩被他这水一样随和的回答逗得笑了下,道:“我也一样,如果我是一头灰狼,有只很笨的小猫找到我,要跟我做朋友,后来我听见他说他想找的是一头黑狼——原来他一直没有分清我的品种,那我也会选择当一头黑狼,永远不叫他知道。”
月怜光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感觉得到程屹岩的心情不太对劲。
他以为程屹岩是因为明月华和明风雷的态度而沮丧,便抱着老公的脖子安慰道:“老公别心急,我会好好和妈妈跟哥哥讲的,让他们赞成我们在一起。”
他今天研读过一些网上关于翁婿矛盾的帖子。
基本都强调女儿是重要角色,只有女儿从中斡旋,方能缓解。
他会多说老公的好话,争取既能与老公甜甜蜜蜜,又能与家人和和美美。
他是很聪明的,这个应当做得到。
程屹岩闻言盯住他双眼,其中那抹碧蓝色在夜里更为隐蔽,看上去倒成了很纯净的墨色。
一双不会有任何谎言的眼睛。
程屹岩抚了抚他眼尾,道:“宝宝,你很爱你老公,是不是?”
他说的是“你老公”,而不是“我”。
但月怜光当然不会去分析这些,不假思索道:“是呀。”
然后他便被程屹岩毫无预兆地吻住了。
暴风骤雨似的吻势令他顿时涌出泪来,滴滴答答落在程屹岩裤腿上。
偏偏他正坐在程屹岩怀里,原本穿在脚上的拖鞋掉在了路上,倘若他不想踩到灰尘,便无法逃离,连随意乱动都有风险。
只能像小羊羔一样温顺地承受,等程屹岩亲满意了之后放开他。
“宝宝,怜光?”
干柴烈火之际,明风雷的声音却由远及近。
某个时刻,明风雷的语调陡变,掺杂着颤抖,甚至听出了惊惧:“宝宝?!”
月怜光赶快拍拍程屹岩的后背,要他抱着自己去找哥哥。
两个人迅速顺着声音赶去,只见明风雷高大的身躯似泰山般蹲在地上,视线的焦点是……
地上一双奶油黄色的拖鞋,崭新的,尺码远不及明风雷或者程屹岩的手大。
且月怜光开门时大约踩到了什么红色的落花,鞋底染上了几点赤红的液体。
深更半夜,只有鞋而不见人,还沾着血迹类似物……
月怜光:“……”
月怜光两根食指绞了绞,试探道:“哥哥?”
明风雷霍然抬起头来。
先因为月怜光全须全尾而松了口气。
继而看见程屹岩不知何时潜入自己家、还抱着月怜光、一副已经拐走月怜光似的做派。
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也亏得乌灯黑火,他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