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都不要为钱所困受制于人。你以为你的嫁妆是从哪里来的?”
孟隐身形一晃几乎要站立不稳,她确实享受过那些贪赃得来的荣华富贵。
就连孟夫人也开口道:“隐儿,你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兴师问罪吗?你爹贪了钱财不假,可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又有几人经得住审查?说到底你爹得罪了宫中贵人,你一个女孩儿家出不了力也不怪你,可你也不能因为爹给你许了一门不如意的亲事就落井下石。就连公主还得为了家国社稷万里和亲,你怎可大逆不道指责亲爹?”
孟夫人当初也不同意这门婚事,但她也忤逆不了丈夫,更不许孟隐忤逆亲爹。
“爹爹因何事得罪了哪位贵人?若有冤情女儿告御状也要为爹爹伸冤。”孟隐也自悔之前言辞尖锐,她的父亲犯了罪也不该她这个当女儿的来审问。
孟尚书看了看孟隐,终是摇了摇头。
孟隐又不甘心道:“那父亲把孙信当时所犯之事写下来签字画押,女儿去求个公道?”
“隐儿,你一个女孩儿就不能安分过日子吗?都到这份上了你保住自身才是正经,别再掺和这些事了。”孟夫人劝道。
孟隐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狱卒的脚步声,那些不足为外人的知的话只能生生咽下。
出了刑部大狱,一道刺眼的阳光夹杂着冬日的寒锋扑面而来。
孟隐眼前一阵眩晕,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一阵寒风夹杂着尘沙席卷而来,孟隐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没站稳。
“隐儿。”
一只手在她身后一拽,撞在一个软软的怀抱里。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孟隐每每要跌倒的时候这双手就会扶住她,不论她想得到还是想不到,身后那个人一直都在。
“隐儿你脸色怎么那么白?发生什么事了?”岳昭昭将一颗糖塞进孟隐嘴里。
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孟隐才缓过来。
“让你在酒楼等我你非要在外头吹风,要是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我哪有那么脆弱,雪地里都睡过了也没冻死。”
“那是以前,现在可以不吃这份苦了何必自讨苦吃。”孟隐说着去抓岳昭昭的手给她暖暖。
可触碰到的一刹那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比岳昭昭的手更凉,只得放开了。
岳昭昭动作利落地抓住了孟隐的手,“我担心你会哭。”
大多探监出来的人都免不了涕泪横流,更何况孟隐这种原本就在云端上的人跌落写来只会更痛。
“我也没那么脆弱。”孟隐苦笑一声,要是哭能解决问题的话她也不介意哭干眼泪,可是哭不能解决问题。
“你还不如哭一哭呢,你是看不见自己的脸白成什么样了,一点血色都没了,出什么事了?”岳昭昭忧心道。
“再给我一颗糖吧。”
岳昭昭从兜里掏出一枚糖果,但她记得孟隐是不爱吃这些小零嘴的。
嘴里的甜味消散殆尽孟隐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岳昭昭,既然选择了共进退,就该让她知道真相。
孟隐用轻描淡写地语气说了这段往事,尽量不把自己的情绪掺杂进去。
可是岳昭昭还是哭了。
孟隐捧起岳昭昭的脸拭去她的泪水,“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有什么可哭的?”
岳昭昭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她也不是爱哭之人,混迹市井间身边多是尔虞我诈之辈,流泪意味着可欺。
她没想过要哭,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拨开孟隐的手嘴硬道:“何曾哭了,我只是被风迷了眼睛。”
孟隐知道她一贯嘴硬也没拆穿她,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二人沉默地吃完面,孟隐心中已有打算,又怕岳昭昭闲着胡思乱想,便给她安排了一件事:“昭昭,过两天要过年了,街市上的店面都会歇业,你去采买些年货,咱们第一次过年别太寒酸。”
岳昭昭显然已经没有了逛街的兴致,懒懒地说:“不是已经买了一堆了。”
“你不是说那是备给我爹娘的礼物吗?咱们自己也得要过年不是?”
“不送了,我不想去见他们,留着咱们自己吃用。”
孟隐哪里猜不到她的心思,也没追问缘由,只应了一声,“好。”
岳昭昭知道孟隐心中有郁结,想诱她发泄出来,可偏偏孟隐就是什么事都压在心里的性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