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半信半疑。
路应年避开裴念的注视,少见地心虚,转移话题,也是回归正题:“怎么过来了?”
欲盖弥彰,偏偏裴念瞧不出来。
“想你。”
论直抒胸臆,路应年还得跟裴念多多学习。
路应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字落在耳边,万分缱绻,漆黑透亮的眼眸转瞬柔和下来,像积攒的落日余晖,并不灼人的温度。
“……”
他张开双臂拥住oga。
这是他的回答。
一夜拥眠。
早上八点半,路应年坐在床沿,伸手轻触oga熟睡的脸,唇瓣动了动,却不忍心打扰对方的好睡眠,选择抽身离开。
他给裴念发了消息,也算道了早安。
路重澶以为今天的出玩裴念会跟着,也预先做了心理准备,但没有,而且一路上路应年都没怎么摸手机,跟着他一个又一个的行程安排走。
似乎裴念也没怎么发消息。
完全不像热恋的小情侣。
第一天嘛,正常,他还就不信这俩人能憋两天。
路重澶如是想。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路重澶得承认,他们还真憋得住。
路重澶收拾行李回程了,他走之前叮嘱路应年好一会儿才跟曹越离开。
假若要是让他知道这几天晚上,裴念都跑到路应年房间,俩人睡一张床,怕是说什么也不乐意走了。
“终于走了……”
裴念肉眼可见地放松,他这几天晚上偷摸溜进路应年房间,跟小偷似的。
路应年抬手用指腹轻轻捻裴念的耳垂,“去哪玩?”
裴念感受到耳边的温度,些许的烫,他喜欢这些亲密接触:“你们那四天去哪,我们就去哪。”
“好。”
于是,路应年就带着裴念重复走了前四天的行程。
第四天的傍晚,六点,河岸边上支起诸多小摊,他们俩点了一壶茶,坐在店家简单搭建的桌椅上,面向河道,前面的一栋高楼后是圆而亮的落日。
桌面上的茶冒出一缕缕的热气,前面则是从河面上吹来的风,是很舒服的气息。
“好久都没有那么放松了。”
裴念喝了一口茶,望向河面,忽然感慨。
他转而看向身侧的人,扬起笑容:“你开学的那天,我陪你一起去报到吧。”
“好。”
太阳没入天际,城市灯光升起,河岸的另一边热闹极了,至于这一边,他们坐在角落的茶摊,僻静,无人叨扰。
路应年垂眼,看着裴念玩似的拨弄腕上的手链。
彼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刚接通,路重澶的声音便急切传递而来:“余弥出事了。”
“……”
路应年跟裴念当天夜里赶着最快的一趟航班回去,晚上11点33分抵达,路应年送裴念回了家,顺便将行李寄放在对方家里,继而马不停蹄拦车去往医院。
病房里,余弥父母都在,路应年推门而入,跟俩人打招呼。
余母:“应年来啦,你们俩聊会儿,我们先出去了。”
“好。”
路应年匆匆而至,身上是风尘仆仆的气息,此时此刻,他的面容绷紧,神情严肃极了。
他将目光朝向病床上的余弥,后者目光闪躲,往被褥里缩了缩,讪讪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明天才从海城回来吗?”
alpha目光冷静:“听说某人买药,强行二次分化,进了医院。”
所谓的听说,不过是余弥父母告诉路重澶,路重澶又转述给他而已。
路应年的语气平平,但这不代表余弥听不出话中的古怪,他不想再继续交谈这话题,高兴道:“你看,我分化成功了,现在是个alpha。”
他生生挨过七天,才被家人发现不对劲,急忙送往医院。
空气里飘荡着柠檬味,还有一股寡淡的栀子花香,腺体里同时混着他作为alpha和作为oga时的信息素。
路应年问:“什么时候买的药?”
“……高三上学期。”
余弥声音弱弱。
他开口出声:“原本没想用的,但是我都满十八多久了,一点分化的迹象都没有……”
声音逐渐低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