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还在等花满楼的回答。
花满楼说完后,没有再追问。他在想,刚才副魂将气息渡到他身上,虽然进程被他中断了,但不知道,这算不算他们所称的“双修”,还是单纯在替他梳理紊乱的气息而已?
谢今朝还在等花满楼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
“我只有一个要求。”花满楼终于松了口,勉强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层单薄的体面,像一道欲盖弥彰的门,“你们……不许一同来。”
“好。”谢今朝应得很快。
“你任务完成后,可是要回师门的?”
“当然。”
“……”
如此一来。
他们的缘分,最多也就到此结束了。
花满楼心想。
——
陆小凤与叶开一前一后护着两人出门。
夜色已深,长街寂寂,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街上回响。
张夫子年纪大,走得慢,陆小凤与叶开便也放慢脚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琵琶声。
起初极轻,似是错觉。
渐渐地,暗藏杀机,入耳活像细线勒进耳朵,丝丝缕缕地往头骨缝里钻。
陆小凤脚步一顿,捂住耳朵:“大半夜的,哪里来的琵琶声?”
“这琵琶声不对啊……”叶开手已按在腰间暗器上。
蓦然,琵琶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巷子另一头。可放眼望去,巷子深处哪里有人。
不。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张姑娘和张夫子不见了!!
话音未落,琵琶声骤停。
可就在这寂静之中,一股极淡、极清甜的气味,随风飘了过来。
像初开的夜来香,又像某种陈年的果酿,甜得腻人,甜得……诡异。
陆小凤脸色一变。
“不好!有毒!快闭气!”
但太迟了。
那甜香无孔不入,只一息之间便弥漫了整个巷道。叶开本来就中毒,身子一晃,软软倒下去。
陆小凤强提一口真气,想冲出去,可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最后一眼,他看见巷口那点微光里,似乎立着一道纤细的人影,怀里抱着琵琶,静静地望着他们。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巷子重归寂静。
一道纤细的人影从巷口阴影中走出,月光照亮她的脸,她是“双音二煞”中的音煞。
她抱着那张焦尾琵琶,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步步走到陆小凤身边,低头看他昏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笑。
“哥哥说的没错,”她轻声道,指尖拨过琴弦,发出一个极轻的音,“他们果然会送张家人先走。”
“可惜呀,”她歪了歪头,“他们没想到真正的张姑娘早就死了,现在的她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她身旁的男子腰间别了一根长笛,音煞道:“主人也不一定要在这不月城收集最后的皮囊,但谁叫花家得罪了成王殿下,只好托主人给这不月城的地方官找点事情做了!”
“眼下看他们在我们的圈套里被骗得团团转,可真是有意思。”音煞笑道,“明日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势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好给主人出出恶气。”
“那他们两个怎么办?”
这是说叶开和陆小凤。
“扔到这附近的河里,再找两个人用易容术假扮他们的模样,明日来个鱼目混珠。”
二人计议已定,各自提起一人,疾步掠至一里开外的急流河畔。
夜色里河水翻涌,白浪击石,他们将手中的人一把抛了下去,直待那两具身躯被湍流彻底吞没,再不见一丝挣扎,方才转身离去。
暗巷深处,张姑娘,不,这时候不该再叫她张姑娘了,应该叫她柳无眉。她从阴影里缓步踱出,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面上却只有阴凉的笑意。
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明日这一局,到底谁是瓮中之鳖,还说不定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无眉消失在巷子尽头的时候,屋檐上两个人影在地面晃动,却不知何时来的。
“楚大哥,你为何不去跟着花公子,偏偏要来守这位姑娘?”苏蓉蓉问。
楚留香实在很难同她解释,花公子和谢少侠是在同一间房休息,他们可能会看到什么不
脸红心跳